他们三到底是什么错综复杂、奇形怪状的关系啊!

 安室透双眼无神地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只觉有一只白色的魂灵正慢慢从头顶上升起,离他远去。

 不过……

 苦杏酒和松田之间的关系,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毕竟组织可不会容许成员和一个警察之间的关系如此密切。

 ……

 说到底松田你在干什么啊松田?!

 安室透瞬间就有了打开房门、冲下楼梯、直奔大堂、提溜着松田阵平领子狠狠晃醒他的冲动。

 他狠狠抹了把脸。

 ……还是先发个消息给景光吧,商量一下怎么把松田这糊涂蛋摘出去。

 卧底这一行,最怕的从来不是身份暴露,而是一旦自己暴露,会不会牵扯到那些毫不知情的、正在阳光下生活欢笑的亲友。正如他知道,松田和苦杏酒有关,只会更有利于他们的行动——无论是提供把柄还是窃取信息,他们都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后手,但他宁愿没有这些便利,也不希望自己的好友牵扯到这样危险又麻烦的东西里去。

 松田,他坦然、正直,他合该活在阳光下。

 他把找到的信息和心里的担忧,简单概括成短短一段话,迅速编辑好后给景光发了过去。

 景光那边大概还在忙,一直没有显示已读,意料之中,他关上手机,叹了口气,收拾好“犯罪现场”后,拿起苦杏酒的手机,准备抓紧时间把东西原原本本放回它该在的位置。

 刚走到门口,打开房锁,大门都已经推开一条缝隙,兜里的手机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安室透一只手拿出手机,看到是诸伏景光的来电,心里明白他大概是要和自己商讨关于松田的事,便一边按了接听一边继续开门。

 “还真是你啊。”

 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从门后响起。

 安室透一愣。

 房门渐渐打开,露出后面一身西装、戴着墨镜的卷发男人。

 他弯了弯嘴角,说道:“好久不见,安室先生。”

 于此同时,电话那边,景光的声音也恰好响起:“松田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安室透:……什么?

 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把注意力先分向哪边。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拿着电话,倒是没再出声,他刚刚打招呼的声音不大,景光没有听见,以为安室透正一个人,此刻便还在电话那头小声说话道:“是我新人时期发现的,但我觉得,松田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蒙蔽,其中或许还有什么隐情……”

 “等等。”

 安室透打断道:“一会儿说。”

 诸伏景光瞬间噤声,他足够信任对方,也不问原因,立刻挂断了电话。

 安室透于是专心致志对付眼前笑得一身黑气的好友。

 “聊完了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明明白白写着“快给老子说不会”呢。

 安室透顺水推舟:“不会,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大厅发生了一起命案,想找安室先生了解一下情况罢了。”

 他可是连和班长的打赌都放到一边了,一从名叫工藤新一的小侦探那里听到熟悉的“金发”“黑皮”“彬彬有礼”,就赶紧冲了上来。

 得亏他行动力拉满,要是被这家伙跑了可就不妙了。

 他换上职业假笑,又说道:“案件调查清楚前,每个人都不能完全洗清嫌疑,所以还是要委屈安室先生跟我走一趟,先待在大厅才是。”

 安室透连连点头:“是、是。”

 可恶,居然被松田拿捏住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怂过。

 松田阵平:“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安室先生出色的推理能力还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您能帮忙找出凶手。”

 眼里os:赶紧!给我搭把手!

 安室透:“……没问题,应该的。”

 他敢拒绝吗?

 他不敢。

 至少松田阵平连两人如何相识都已经编好了,他实在不能再奢求什么,这会儿不知好歹地拒绝,只会“罪加一等”,未来算账的时候被揍得更惨。

 安室透小心翼翼提出最后的要求:“那个,我还个东西,警官先生不介意等我一会儿吧?”

 松田阵平高贵冷艳地睨他一眼,恩准道:“可。”

 安室透:“……”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他于是慢悠悠挪到苦杏酒门口,当着警官先生的面,掏出了一根铁丝。

 松田阵平:“……”

 法外狂徒?

 他挑眉看着金发男人坦坦荡荡、低头撬锁的身影,看着他附耳到锁眼处,熟练捣鼓的样子,内心一时五味杂陈。

 手有点痒,说不清是想自己上去捣鼓两下,还是拿把手铐把他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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