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保时捷静静停在路边,琴酒坐在副驾驶上,点燃一支烟,正要送往唇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堪堪停下,最终,只把车窗摇下,手臂伸出窗外,侧头看着香烟一点点燃尽。良久,他收回手,把烟头摁熄,又装进塑料小袋里密封上,声音冷冽“开车,去找苦杏酒。”

 伏特加不敢多问,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依照琴酒给出的地址信息,完美扮演成一个开车工具人。

 组织内,虽说代号成员之间没有明显的阶级划分,但琴酒作为霓虹地区的主要负责人,权力比其他成员高了可谓不止一个档次。安全屋安全屋,虽然冠以“安全”之名,但除了贝尔摩德,没人能彻底游离在他的掌控之外。

 更别提一年前,贝尔摩德的权力不知为何被大幅削弱,组织大有打压她的意思,如今她人在海外尚不明显,但若她再回霓虹,恐怕也要低琴酒一头。

 伏特加脑子里百转千回,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车倒是开得稳稳当当,不消片刻就停在了苦杏酒的安全屋楼下。

 他正要下车给琴酒开门,就听见银发男人突然出声道“你不用跟着。”

 “在下面等着。”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伏特加恭恭敬敬答了声好。

 想不明白的时候,不要多嘴,只需要听从、执行,这也是为什么琴酒明明一个人就可以摆平一切,完全没必要带个搭档,却愿意一直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伏特加目送琴酒上了楼。

 话说。他后知后觉地想到。大哥本来不是奔着黑麦去的吗?怎么半路来找苦杏酒的麻烦了?她这是……又犯事儿了?

 楼道里很安静。

 伴随着皮鞋与地板接触发出的啪嗒声,琴酒不急不缓来到苦杏酒屋门前。

 有些许锈迹的老式铁门没有锁,只将将虚掩着,露出一条细小的缝隙,门内昏暗无比,似乎拉上了窗帘,也没有开灯。

 琴酒的脸色越发冰冷。

 他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狼籍,东西四散开来,似乎被人随意打砸过,几间房门都大敞着,露出同样凌乱的内部。

 诸星大、绿川光、安室透,这几个与苦杏酒曾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家伙都说过,她从来不许别人接近次卧,然而如今,那个被她严丝合缝保护着的绝对禁域也失去了外壳,门帘被撕下大半,里面的模样一览无余。

 阴暗、拥挤,像是她一直对外展露的性格。

 然而不管哪里,都不见苦杏酒的人影。

 琴酒回想起她这几天明里暗里推脱任务的样子,眼中终于燃起无法掩饰的怒火。

 手机震动一声,伏特加疑惑低头。

 下一秒,他震惊地瞪大双眼。

 苦杏酒叛逃,通知所有人,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