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约厄斯达·森旺却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哇地一下哭出来了。

 真的是那种完全不顾形象的嗷嗷大哭!

 他一把将季黎抱在怀里,然后就这么哭得昏天黑地,好像要把这段时间压抑的所有情绪,都一股脑宣泄出来。

 因为听起来太惨,让人都生不起嘲笑的念头。

 季黎僵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哭笑不得地拍着约厄斯达·森旺的背,又好声好气地,哄起这个胳膊比自己大腿都粗的壮汉。

 等约厄斯达·森旺终于抹着眼睛不闹了,她才注意到,酷拉皮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

 ——这是三人的胜利。

 肩上的衣料都被约厄斯达·森旺的眼泪打湿,存在感很高,于是季黎也向少年伸出手,半开玩笑地问他。

 “酷拉皮卡也要抱抱吗?”

 “嗯。”

 在季黎反应过来之前,酷拉皮卡已经靠近了她。

 因为季黎刚才被约厄斯达·森旺拖得直接坐在地上,酷拉皮卡便半跪在跟前,与她平视。

 和平静的神色不同,少年涌上赤色的眼睛同样有泪水汇聚。

 从撞破秘密开始辗转反侧的赤色噩梦,到背负起全族性命、夜以继日的反复斟酌,巨大的压力和负罪感是连约厄斯达·森旺都无法忽略的痛苦。

 可酷拉皮卡却在微笑。

 “……季黎,我们成功了。”

 不带任何暧昧情绪,酷拉皮卡低下头,轻轻地、轻轻地亲吻季黎的眼睛,像是蝴蝶停留在花枝上,害怕会惊扰脆弱的花瓣。

 他俯身抱紧季黎,把脸藏在阴影里,只有声音在发颤。

 “我们成功了。

 即便如此,少年拥住季黎的手没有抖动,也依然维持着温柔的力度,并不失控。

 让季黎恍惚中想起,酷拉皮卡亲手摘下第七对绯红眼的那一夜。

 回抱住对方,她把下巴抵在酷拉皮卡的肩上,认真地回应他。

 “嗯,酷拉皮卡——是我们赢了。”

 *** ***

 盘旋在窟卢塔族命运之上的阴霾已经褪去。

 这已是他们竭尽全力,所能触及碰到的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