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小朋友你看起来,也刚好有问题想要问我的样子。”

 季黎和凯特对视一眼,很快达成一致。

 他们同意了对方的交易。

 没在外人的面前使用念能力,季黎把哈尔托卧室里的顶配摄像机拿出来,对准马克·雷契尔,由凯特站在镜头外,向他核实走.私.案的细节。

 马克·雷契尔十分配合地对答如流。

 季黎一开始还强打精神仔细听,后来就控制不住地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低。

 为了防止走.私.团.伙看出小伊比婆罗猞猁的尸体有问题,从而打草惊蛇,她用“天衣无缝的惊喜”的时候力求逼真,已经被掏空了念力。

 现在事情似乎已经解决,精神上一放松,疲惫便如潮水慢慢涌上来,势不可挡。

 季黎也早不知不觉中睡着。

 等她醒来的时候,凯特并不在此,而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的外套属于马克·雷契尔。

 “睡得还好吗?累的话,时间还早,再多休息一下也无妨。”

 外套的主人正被五花大绑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体贴地为她解释。

 “别担心,凯特先生是去处理哈尔托和他的手下了,顺便在整理举.报我的材料。应该是在收藏室那边吧。”

 季黎揉了揉眼睛,从窗帘的缝隙中,能看到外面还是一片黑暗。

 “现在几点了?”她问。

 “五点左右。”马克·雷契尔同样看向窗外,“似乎是下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天亮呢。”

 季黎跑去洗了个脸,顺路跟凯特打过招呼后,回来就给马克·雷契尔松了绑。

 一码归一码,既然同意了交易就应当履行承诺,她冷下脸,将丑话说在前头。

 “雷契尔先生不是还有想见的人吗?已经五点多了,走吧。我会负责监督你,所以请不要动歪脑筋,不然我会立刻把你绑回来的。”

 马克·雷契尔却忽然笑了起来。

 他亲自驱车返回希拉市,季黎就坐在副驾驶座上。

 没有直奔市区,马克·雷契尔先是去郊外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花市买了四束花,然后才在一处公共墓园停下。

 他将其中三束白菊分别放在“莫甘娜·雷契尔”、“戈登·雷契尔”和“阿诗莱·雷契尔”的碑下。

 ——都姓雷契尔。

 季黎亦步亦趋地监督,撑着伞站在一旁,看马克·雷契尔沉默地抚摸墓碑。

 他在墓园一直待到八点左右,才终于起身,又驱车前往市区。

 之后,马克·雷契尔绕着市区逛了一圈,从旧居民区,到学校,到公.安.局,再到市.政.府,街上的人流也渐渐热闹起来。

 他最终停靠在一处公园路边。

 但这一次,他没有下车。

 “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束花送给那家店的主人吗?就说……嗯,鲜花配美人,祝她开心吧。”

 马克·雷契尔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花店,向季黎许诺。

 “这就是最后一站了,非常感谢二位愿意给我这段时间。等你回来,就问我你想问的事情吧。我都会回答的。”

 那是一束艳丽馥郁的郁金香。

 季黎看了他一眼,接过精心打包的花束,下车去送花。

 店主人是一位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性,皱纹不损她的美丽,只是让她看起来愈发醇厚优雅。

 季黎说,这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先生让他转交的,鲜花配美人,希望她能开心。

 店主人的确很开心,因为收到了最喜欢的花。

 作为回礼,她抓了两把糖果给季黎。

 季黎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店主人在同孙女炫耀她的郁金香,被孙女一通“好好好,是是是,您最好看了”。

 季黎忽然想起在马克·雷契尔的资料上,在婚姻状况那一栏,填的是“未婚”两个字。

 郁金香的花语是永恒的祝福。

 摈去杂思,她爬上车,开门见山地抛出问题。

 “我想知道你的理由。”

 季黎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如果做好了被抓的心理准备,也知道这是错误的,不打算反抗。那一开始,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和哈尔托,明明是不一样的。”

 和(谷欠)望缠身的哈尔托不同,她能通过生物电波信号大概感觉到,马克·雷契尔并不是贪财贪权的人。

 他甚至不畏惧惩罚或死亡。

 所以这一路上,马克·雷契尔表现得越配合,季黎就越感觉到困惑。

 面对这样一个既有负罪之心,又有赎罪之意的罪人,她不明白。

 她想要知道他的理由。

 “竟然是想问这个啊……其实小朋友你看的资料,还不够全。可能是猎人觉得那些过去,对于现在的‘马克·雷契尔’来说不值一提吧。”

 背靠着窗户,马克·雷契尔望向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给她讲了个故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