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针见血的吐槽生咽回去,季黎无奈地笑了笑。

 “没办法。您知道的嘛,我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揍敌客。只是意外有幸,能同行一段路罢了。”

 “我不想shā • rén ,也学不会认输。过去也好,现在也好,未来也好,我都只会做我想做的事情……所以,这样的我,永远都没办法成为揍敌客。”

 “强扭的瓜不甜。席巴先生真的不考虑一下,放我一马吗?”

 然而,席巴只对季黎的示弱感到失望。

 “看来这六年的时间里,你不但没有长进,反而更加天真了。”他淡淡道,“露琪,外面的过家家游戏,把你的骨头都泡软了吗?”

 季黎就知道会是这个发展。

 她叹着气,耸了耸肩。

 “走个流程嘛。哪怕心里清楚希望不大,但我想至少先试着沟通一下,万一六年之后的席巴先生,变得意外开明好说话呢?”

 意料之内的,没有那种“万一”。

 季黎重新站了起来。

 她面向席巴伸出了手:“既然协商破裂,那曾经惜败的席巴先生,要一雪前耻,再和我赌一场吗?”

 席巴忽然哈哈大笑,竟比刚才季黎示弱时还要更加愉快。

 可他甚至吝啬于去看那只手一眼。

 “同样的小聪明可不能用两次。”

 扫视过念量平平,身体素质也没有格外突出的季黎,席巴像个冷酷又贪婪的荷官,在向赌徒收取入场券。

 “没有了亚露嘉和拿尼加,连失去记忆的奇犽都不再是你的盾牌,露琪,这一次你要拿什么筹码,和我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而季黎正是那个孤注一掷、压上全部的赌徒。

 在发誓不会造成伤害后,她向席巴讨要了一滴血液,向席巴展示了原本独属于他的念能力。

 “只要吞噬特定对象的血液,我的念能力就能够复刻对方的能力。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限制。应该还挺稀罕、挺好用的吧。”

 “另外,关于亚露嘉和拿尼加的最后一个秘密:我可以随意许愿,无视任何规则,不需要付出代价。我可以成为他们的代理人。”

 “席巴先生觉得这样的筹码,还满意吗?”

 听完之后,席巴定定看了季黎好一会儿,却忽然开口:“让伊尔迷控制你,一样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而且更高效,令人安心。”

 连一点动摇都没有,季黎反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别骗人了,席巴先生。你明明知道,他早就给我扎过一根念钉了……或者说是第二根。”

 “但是,已经被我拔掉了哦?”

 指尖点在眉心处,她做了个拔出念钉的动作,弯起眼睛,依然保持着笑盈盈的模样。

 “我知道揍敌客的所有秘密。可死亡不会让我保守秘密,只会让我逃去下一具身体,让我成为蛰伏在阴影里那根刺。”

 “——再加上这一条的话,席巴先生,请问我有资格和你再赌一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