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常府的门又开了,出来的是杜氏和兰氏妯娌俩。妯娌俩在门外听了好长一会,此时看向叶娉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不同。

 “叶夫人,不如将叶二姑娘先扶回常府,让大夫诊个脉。”

 叶氏有些心动,又觉得没脸。她来常家是来做客的,哪里知道会生出这样的事端。出了这样的事,不知道常家人怎么看她们,她怎么还有脸去打扰别人。

 叶娉悄悄用指头点了妹妹一下,叶婷这才悠悠转醒。

 “母亲,大姐,我这是怎么了?”

 “你方才晕倒了。”

 “我…我真是太没用了。明明我一身的力气,可我的身子却不争气。”

 “好了,没事了,那个打你的梁夫子已被送至官府了。”叶娉拉着她的手安抚,又对杜氏和兰氏道:“今日真是给贵府添麻烦了,眼下我妹妹已醒,我们还是赶紧回家为好。”

 她这么说了,杜氏和兰氏自然也不会强留。

 妯娌俩安排人将母女三人送上马车,待到叶家的马车走远,兰氏拿着帕子扇了扇,笑道:“娉娘那张嘴,我听了都恨不得为她叫好。

 大门处,早已没有温御等人的身影。

 杜氏久久不语,等到俩人进了府,入了垂花门,她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母亲说的对,越是不可能的事,或许越会成真。”

 ……

 梁夫子行完刑后,被人抬了回去。

 他自知颜面尽失,恐怕书院的差事是保不住了。事到如今,他既后悔又痛恨。后悔自己不应该一时鬼迷心窍,痛恨叶家人断了他的前程。

 煎熬着在床上趴了三天,他强撑着身子下床。

 一番掩人耳目的装扮过后,他被书童扶着出了门。一路再三瞻前顾后,确保无人跟着这才拐进了一家茶楼。递了几个铜板给茶楼的小二,耳语几句后,小二将他领到二楼的一间雅室。

 雅室里,早有人等候。

 “大姑娘,你可要为小生做主!”

 温如玉气得差点拍桌子,这个没用的东西还敢让她做主!

 “你好好养身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身边的丫头有眼色地将一张银票放在桌子上,一看到银票上的面额,梁夫子眼睛都亮了,这可是三百两,他当一辈子夫子也赚不到的数目。

 但人之贪心,从来都是不足。

 “大姑娘,小生做这些都是出于大义。郭夫子迷途不知返,叶家女厚颜无耻,实在是令人痛心。可惜郡王爷听信小人谗言,定了小生的罪。小生如今名声尽毁,已无颜在京中立足。小生一人荣辱是小,但礼义大道是大。可怜家中老人受到牵连,还不知明日去往何方…”

 温如玉朝那丫头使了一个眼色,那丫头又放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四百两!

 尽够了。

 “原本我明年还要下场搏一搏前程,出了这样的事,恐怕我的前程已断,再无出仕的可能。我深感愧疚,对不住梁家的列祖列宗…”

 温如玉还是一脸的同情,实则指甲都快掐断了。

 那丫头又放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狠狠瞪了梁夫子一眼,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我知道这事你受了委屈,如今京中传言颇多,你出去避避风声也好。待日后有时机,你再回来也不迟。”温如玉还是一副通情达理的端庄样,心里却是将梁夫子骂得狗血淋头。

 梁夫子低声应了,收了银票又表了忠心,这才告辞。

 他一走,温如玉就摔碎了一个茶杯。

 没用的东西,事情没办成,还讹了她五百两银子。还有叶娉那个贱人,居然次次都坏她的好事。

 她脸色阴晴不定地坐了好大一会儿,平复之后才离开。

 一出茶楼的门,她被倚在门外的人吓了一大跳。

 “叶娉!”

 “温如玉。”

 叶娉在笑,笑不及眼底。

 原以为是王家人捣鬼,没想到是这位国公府的大姑娘。其实她早该想到的,毕竟原主一家在书中的结局,都是拜温所玉所赐。

 新仇旧恨,都要算!

 “想不到温大小姐口味真重,前有王家的软骨头,后有梁夫子那样的败类。恕我直言,你的眼光可真差,相好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差劲。”

 “你…你胡说什么!”温如玉左看右看,生怕被人听了去。

 叶娉啧啧两声,“我可是亲眼看到的,刚才梁夫子就是从你待的那个雅间出来的。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因为你可是人人称赞的国公府大姑娘。谁见了你不赞一声端庄大方知书达理,纵然我说出去也没有几个人会信。”

 温如玉深吸几口气,这个贱人倒是说对了,不管有人给她泼什么脏水,世人都不会相信。

 忽然,她看到隔壁酒楼出来的两个男子,心中狂喜。

 这是一个好机会!

 “娉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名声?不管那些事是真是假,你的名声都坏了。你百般纠缠我二哥,你难道不知我二哥有多厌烦你吗?你好歹是个姑娘家,当真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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