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三叮嘱三喜不可将此事透露出去,三喜知道轻重,当下又是赌咒又是发誓,倒是把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三喜又哭了一会,一边擦眼泪一边偷瞄自家姑娘。她再是未经人事也能看出一些不对,大姑娘的唇也太红了些,又润又肿,似乎还被什么东西咬破了皮。

 “姑娘,那你是怎么…怎么好的?”

 叶娉脸上“腾”地红了,揶揄地看了一自己的丫头,“你说呢?”

 三喜结巴了,“你…你和郡王爷,你们…”

 话没说完,她也闹了一个大红脸。

 大姑娘若真是郡王爷行了夫妻之事,那是不是…

 不,她家大姑娘怎么能做妾!

 若是不当妾,大姑娘清白已失,日后又该嫁给何人?

 “大姑娘,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娉装作伤心的模样,低低一声叹息,“还能怎么办?我心悦郡王,又不愿为妾。认真说来,我亦不亏。郡王爷那般人物,哪怕是一时拥有,也胜过与别人夜夜同床共枕。”

 说着,她似回味一般舔唇。

 不可否认,那位郡王爷的滋味不错。

 三喜的脸更红了。

 大姑娘病犯相思,眼下得偿所愿与郡王有了夫妻之实,必然是心中欢喜。只是大姑娘好歹是个姑娘家,什么一时拥有,什么同床共枕的,她听着都觉得臊得厉害。

 忽然她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红晕瞬间退去。

 “大姑娘,若是你…你怀上了,这可如何是好?”

 叶娉都惊了,不愧是她的丫头,这想法还真是大胆。她脑海中一时闪过无数情节,什么虐恋情深带球跑,什么母凭子贵杀回来。

 好一出大戏。

 三喜见她不语,脸色越白。

 “大姑娘,要不奴婢和你去青州躲一躲?”

 刚想到带球跑的叶娉:“……”

 三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想到她们到了青州后,等到大姑娘的肚子大了,她们可以谎称姑爷已在不人世,到时候她会终生不嫁,帮大姑娘一起养大小主子。

 “大姑娘,你放心,奴婢不会离开你的。奴婢会帮你带小主子,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叶娉心道,这丫头比竟然她还敢想。

 什么小主子,她哪里生得出来。

 她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明显处在自我感动中的胖丫头,越发哭笑不得。

 主仆二人回到叶家,对于今日发生之事只字不提。

 叶娉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累,胃口却是极好。恰好晚饭有一道叶母做的酸辣汤,她吃得开胃,饭都多盛了半碗。

 三喜看在眼里,愁在心头。

 直到夜间就寝时,她还是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叶娉解散头发,猛然发现少了一朵珠花,心知必是遗失在成衣铺子里。女子首饰帕子之物,皆是私人物品,若是落在有心人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太妥当。好在那朵珠花没有标记,如果被人捡去也应该没什么大碍。

 思及此,她放了心。

 转头一看白胖的脸蛋皱成大白包子的三喜,眸中带出几分笑意。“你莫要烦恼,我和郡王爷并未行那夫妻之事。”

 三喜明显不信。

 叶娉实在不忍见这丫头纠结的样子,又认真说了一遍,三喜半信半疑。见她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叶娉索性由她去。

 ……

 温如玉下药之后,并未着急离开。

 她躲在暗处,一直看到叶娉进了成衣铺子,看着三喜被打晕,看着那几个她安排的人混进了成衣铺子。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端庄大气的五官因为兴奋而变得扭曲。

 她等啊等,没有等来喧闹和尖叫声,反而是等到成衣铺子的清客关门。她不好露面,使了一个人去打探,铺子的掌柜说家里出了事,要歇业半天。

 叶娉没有出来,那几个人也没有出来。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公主府侍卫打扮的人,惊得她立马离开。

 一路思量不对,又派人回去打探。

 派去的人无功而返,什么也没打听到。她心里没底,不安地在自己的房间里踱着步子,等天色渐暗时,还是无有任何的消息。她实在是心中忐忑,不得已去找自己的母亲。

 她对温夫人所说的,自然没有后面发生的事,全是前面自己与叶娉之间的争执。

 “母亲,女儿实在是气不过,她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我们几时不盼着二哥好,几时让她去坏二哥的姻缘。她分明就是离间我们和二哥的感情,巴不得公主府和我们国公府不和。”

 温夫人耐心听女儿讲完,秀眉紧锁。

 “那个孩子,性子真是越来越左了。”

 “母亲,她以前定然都是装的。早知她是这样一个人,女儿说什么也不会同她往来。”

 “好了,此事母亲已知,你早些去歇着。”

 送走女儿后,温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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