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娉也红了眼眶,摇头。

 “你为什么不听话?”叶庚的眼睛里已有了湿气,“若真如此,为父宁愿死在你面前!”

 “父亲,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这亲事也确实不能退,因为是陛下赐的婚。”

 叶庚正心神俱裂,闻言怔住。

 “陛下赐婚?”

 叶娉点头,“对,是圣旨。”

 叶庚仿佛听到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他出了事,人还在刑司大牢里,他的女儿居然被陛下赐了婚。

 他愣愣着任由女儿将自己按坐在凳子上,怔怔在看着女儿给他添满茶水,还将点心往他前面推了推。龙井的清香让他头脑慢慢清晰,越是清晰他的心里就越乱得厉害。

 许久,他问:“…赐的是哪户人家?”

 “父亲,是温郡王。”

 叶庚又愣往了。

 他看着面前的女儿,女儿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连在一起他也听得懂,但是他的脑子里却像是一团乱麻。

 温郡王?

 哪个温郡王?

 陛下居然把娉娘指给了温郡王?

 这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做梦!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父亲,父亲。”

 他眼神发懵,一时间像是看不清眼前的女儿。这真是他的女儿吗?他的女儿真的长得这个样子?

 “你是娉娘?”

 叶娉心一紧,点头,“父亲,我是娉娘。”

 “娉娘,为父是不是在做梦?”

 “父亲,您不是做梦。”

 “不是做梦?”叶庚说着,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很痛。

 真的不是做梦。

 他目光惊疑,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儿。他很想相信娉娘,但是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他们叶家是什么门第。即使是他没有出事,那也是连公主府的台阶都够不着,何况他如今身在囹圄。

 所以娉娘的病是不是严重了?

 这才发了癔症,生出这等妄想。

 “娉娘,你听爹的话,先回去。”

 叶娉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不好的感觉,心不由沉了沉。难道父亲是不满意这门亲事?完全没道理啊。

 “爹。”

 “快走!”

 叶庚的眼睛已经红得吓人,他忽地站起来,扯着女儿胳膊就往外拉。一打开门,看到外面的那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夜色中,一男子屹立院中。

 锦衣墨发,一身风尘亦不掩其光华。

 正是温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