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

 叶娉可不想被人催生,她只想顺其自然。

 温家的曾长孙之位她不在意,想来温御也不在意。

 “倘若孙媳真的怀在前头,也希望先生个女儿,孙媳喜欢先开花后结果。”

 温老夫人明显被感动,道:“是个懂事的。”

 叶娉适时害羞,脸色赧然。

 祖孙二人看上去极为亲密,温夫人想不看到都难。哪怕是以前婆媳俩亲如母女时,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亲密。

 真是个不简单的,她看走眼了。

 ……

 宴散人尽,公主府比往日更显安静。

 若是站在高处俯瞰,不难发现这偌大的府邸有多空旷。大片的黑寂,除去西院驸马的住处尚有人气之外,便是东院的无名居。

 叶娉虽不用出力,但这些天来也不算轻省。

 自从那日挂了免战牌之后,她发现这招还挺好使。今晚她想睡一个美美的觉,将将把免战牌拿出来,便被温御按住了手。

 “不用挂。”

 她心肝一颤。

 不会吧。

 她都累成了狗了,这男人还要折腾她。

 还是不是人!

 “郡王,我好累。今晚能不能放过我?”娇软中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像长了钩子一样。

 温御眸光暗极,又来这招。

 他强压着邪火,道了一个好字。

 叶娉如蒙大赦,抱着他啃了一口,嘴里说着什么真是太喜欢你了,爱死你了之类的猛浪之言。然后欢喜不已地脱鞋上床,从床外滚到了床里,差点欢呼出声。

 就这么高兴?

 温御心生不悦,难道这小骗子在床笫之间说的那些话也是假的?什么最喜欢和他做最爱的事,什么哪怕是疼也是快活的。

 气氛瞬间冷凝,吓得叶娉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天鹅莫不是要反悔?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有动静,这才从被子下掀了一条小缝。

 这一看,倒是奇了。

 温御居然在看书。

 看书好,书中才有颜如玉。

 让他去书里找美人吧。

 叶娉确实是累了,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温御翻着手里的书,不时在纸上写着字。

 温雅?

 会不会太文气?

 温嵘?

 是不是太硬了些?

 一张宣纸写满,竟是一个也不满意。

 夜深人静,烛芯渐长。

 他揉了揉眉心,将宣纸叠好。

 取个名字而已,为何如此之难?

 这一夜,素有天下第一刑司之名的温郡王遇到了两世以来第一个难题,一坐就是一宿,翻过的书堆了一摞,直至天边发白。

 叶娉一夜好梦,醒来后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她吓得瞬间清醒。还是睡觉之前的那身衣服,这个男人难道一夜没睡?

 这是又要发什么疯?

 “郡王…你,你…”

 话还未问出来,当即被塞了满怀的宣纸。

 “你来看看,这些名字哪个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