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的确是一种不详,让一个人类时时刻刻无法摆脱对地狱般丑陋的注视,的确是一种刑罚。

 但是从现在看来,这种惩罚就像是一种恩赐。

 就好像是……专门为这场战争量身打造的便利一样。

 还有,诅咒这种东西,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降下的,咒骂和诅咒,可是两码事。

 可惜亚连并没有理解斯诺给他的暗示。

 “冬冬冬……”

 外面的门突然被敲响了,紧接着走进来了一个略显慌张的大叔。

 “是翁先生啊!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这位大叔也是亚洲支部的老成员了,当初作为支援部队,前去救助亚连沃克的时候,他也是领头的那一个。

 眼下对方气喘嘘嘘的模样,让斯诺略微有些诧异。

 “对……对不起,我差点就错过了给亚连先生换绷带的时间了。

 欸?亚连先生,你居然苏醒了吗?”

 “呃……啊啊,你好。”

 因为这段时间亚连一直都在昏迷着,所以并不了解,是这位大叔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在照顾着他的起居。

 但是在斯诺简短的叙述中,他隐约的认为,是亚洲支部及时赶到抢救了自己。

 “你好……谢谢你们救了我。”

 亚连勉强撑着自己缠满绑带的手坐了起来,但很快便被斯诺摁着肩膀躺了下去,对方还贴心的又给他垫了一个枕头。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救你的还真不是我们,我们只是负责把你运过来而已,当我们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是斯诺先生已经把你处理的差不多了。”

 毕竟当初亚洲支援部队赶到的时候,斯诺正在使用停滞术式暂缓亚连的身体代谢情况,着实算得上是争取了不少时间。

 “也别看我啊!我去的时候,你就已经被【圣洁】救活了,是那玩意儿的意志想让你活下去的。”

 斯诺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在意。

 “【圣洁】……的意志,想要让我活下去……”

 亚连低一下头去,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紧接着他又抬起头来,勉强的对着斯诺等人挤出了一个微笑。

 “嗯,很抱歉呢,斯诺先生,翁大叔,我有一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嗯,那就再睡一会吧!”

 斯诺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同时一把摁住了急切想要开口的翁,对方误以为是亚连的身体又有什么地方出不适了呢?

 在目送着两人离开之后,亚连的脑袋垂了下去,眼睛也开始变得飘乎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悲伤,眼泪也止不住的流淌下来。

 “对……对不起,我只是……”

 为什么会突然流泪呢,亚连也说不清楚,只是……

 是因为恐惧吗?

 在那一刻他的确确的感受到了死亡,那个诺亚的手臂穿过了他的心脏,让他觉得无法呼吸,无法逃避。

 是因为喜悦吗?

 在经受了死亡的洗礼之后,大难不死的坐在这里,感受着心脏的有力跳动,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不……或许是因为内疚?

 斯曼达克的面容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对方在那里痛苦的哀嚎着,满是绝望与悲伤,自己没能拯救到他……不甘心吗?

 也不对……

 亚连一边哭泣,一边责问着自己。

 为什么身体的颤抖无法停下来?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

 痛苦?害怕?喜悦?

 亚连不知道,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发泄。

 “对不起……马纳!

 !我……还能走下去吗?”

 “那这样的话……亚连先生不要紧吗?”

 病房外,翁端着盘子,一脸担忧的看着那扇房门。

 “没关系的,让他好好的冷静一下吧,没有什么比死而复生,更能让人感受到情绪上的激动了。

 亚连,只会短暂的迷茫这一次,我相信以他的意志很快会再次站起来的。”

 斯诺相信自己的眼光。

 低沉的哭泣,隐约的从病房里面传来,斯诺和翁站在外面脸色各异。

 许久过后,沧桑的大叔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那个……或许这样说有点不太合适,但是对不起,明明你们大家都还是……孩子。”

 他有些艰难的吐出了这个字。

 翁曾经也在研究班待过一段时间,但很快他便因为适应不了那里的环境离开了,转而成为了亚洲支部的一名后勤医生。

 像亚连和斯诺这样的少年驱魔师,在教团中所占的比例并不低。

 “为什么要道歉呢?是只将明明还是“孩子”的我们送上战场这件事吗?”

 斯诺似笑非笑的说道。

 “我记得……教团里面和我年纪一般大的人并不少吧,啊!说起来,我已经成年了才对只有亚连才小一点,他才刚过16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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