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样问?”她知道他用剑,但她好像不太喜欢山河剑,每次山河剑一挨着她就不高兴。

 循柔拿着剑往地上敲了两下,“你说嘛。”

 宋让看了看山河剑上沾上的草叶,忍不住伸手摘了一下,刚捏起一片草叶,就感觉到她幽冷的视线,他的喉结滚动,默默地把草叶贴了回去,摁了两下,确定不会掉下来。

 “我……是不是应该说刀?”

 “我怎么知道啊,你喜欢什么就选什么好了。”

 硬要说起来,宋让其实对刀或者剑并没有特别的喜好,可她想让他选刀,他看了眼她翘起的唇角,“那就刀。”

 很明显要选刀。

 “选刀啊。”循柔抿着笑,拿眼瞅了瞅他,“这把破、剑也挺好的呀,你不是一直用剑的吗?”

 宋让注意到她中间的小小停顿,她好像是在说破剑,“这把山河剑是无相门世代相传的至宝。”

 虽然传的时间久了些,但不算破。

 “这就算至宝么,一般般嘛,你要是见到好的,就不会想要这把破剑了。”循柔把剑扔到一边,拽住了他的手臂,她也不掩饰了,就是破剑,说一百遍也是破剑。

 宋让偏了偏头,轻笑了一声,“你是第一个说山河剑是破剑的人。”

 他笑得实在看好,循柔也就不计较他那点小口误了,天下间只有她才配得上至宝二字。

 她往他的肩上抵了抵,看到了一地的草蚂蚱,手速越来越快了,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都要闹蝗灾了。

 宋让笑道:“待会儿都给你挂上。”

 “……”给她挂一车虫子哦。

 听着就刺激,她要躺在车里捉蚂蚱,一捉一个准。

 行了两日路,一行人进入了一个县镇。

 街上行人比肩接踵,商铺林立,叫卖声不断,比之前路过的城镇都要热闹。

 常介看着四周张灯结彩,扭头向萧遥问道:“这是有什么节日吗?”

 萧遥睨了他一眼,“今日是七夕,难怪你不知道。”

 常介哼了一声,道:“你倒是知道,知道又有什么用?”

 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九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告诉你吧,今天是……”

 宋让抬头道:“七夕。”

 常介顿住,“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没有道理。

 宋让说道:“这不是常识么?”

 “……”常介心头一梗,为何你有这样的常识,而他没有?这难道就是九哥能被循柔姑娘看中的原因么,该有的常识人家都有。

 “各位侠士,多谢这一路照拂,如今已经进了城镇,小生就不叨扰各位了。”

 方谭向几人提出告辞。

 常介瞟了他一眼,这两日这小子安静多了,既不往循柔姑娘身边凑,也不多嘴多舌,安静得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把他一路带到这边,也算仁至义尽了,常介没当回事,他走了倒好,省得影响九哥心情。

 常介看了看宋让,忽然觉得就算方谭怵在眼前也影响不了九哥的情绪,也就循柔姑娘有这本事,只要她心情舒畅,九哥那边也必定是艳阳高照。

 宋让几人在一家客栈落脚。

 这会儿已是傍晚时分,天边飘起了晚霞。

 进城时看到有无相门的联络点,宋让准备去一趟,跟常介和萧遥说了一声,又去告知了循柔。

 循柔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去去就回。”宋让叮嘱道:“要是有事就喊常介和萧遥,喊一声他们就能听得见。”

 “外头好像有灯会。”循柔美目盈盈地看向他。

 宋让温声说道:“我回来陪你去。”

 循柔摆了摆手,“那你去吧。”

 宋让走出门去,出了客栈,若有所觉般回头看去。

 循柔倚着窗户,冲他弯了弯唇。

 看着他走入人群,身影消失不见。

 循柔也离开了客栈。

 片刻后,循着气味儿来到了一座宅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