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柔微恼地捏住他的脸,“你身上有多烫,自己有点数行不行?你想把我熬干啊?”

 白玄商拉下她的手,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身上的阴煞为什么在不断消散?”

 这不合常理,让多少先生都畏惧不已的实体恶灵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消亡,她身上出现的问题十分古怪。

 循柔不负责任地曼声道:“大概是被你身上的阳煞给冲的吧。”

 凭着身上的阳煞就能对一个实体恶灵产生攻击,那他什么都不用干了,空着手走走就行了。

 白玄商凝视着她。

 循柔微叹,歪了一下头,温声道:“也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话不知是哄骗他,还是哄骗自己,仿佛这样说了,就真的会好起来一样,但循柔心里清楚,过多久都不会好,自从她捏碎魂珠的那一刻起,就再无回转的余地。

 翌日一早,白玄商天不亮就出了门,回来时打了一把黑伞,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从街边买的各种小吃。

 高大亮好奇地问了一句,“不下雨了,你还打伞干嘛?”

 白玄商从他的身边走过去,“遮阳。”

 “……”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高大亮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是不是也得注意一下保养,跟白玄商站在一起,都快成两辈人了。

 霍兆峰感叹:“白先生果然是特立独行啊。”

 高大亮点头,“可不是特立独行嘛。”都独到连对象都不找了。

 两人说着话,霍村长忽然喊道:“兆峰你媳妇给你打电话了,你快来接一下!”

 “这就来!”霍兆峰拄着拐杖往里走,高大亮见他行动不便,搀扶着他走了进去。

 霍兆峰接起电话,愣了好一会儿。

 这两年,霍家大事小事不断,霍村长第一个反应就是出事了,再加上霍兆峰这副愣怔的表情,可能事情还不小。

 霍村长一下提起了心,出声问道:“咋了,家里发生啥事了?”

 霍兆峰反应了过来,咧开嘴笑道:“怀上了,我媳妇怀孕了!我要当爹了!”

 “喜事,喜事,这可是一件大喜事。”霍村长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霍家好久都没有这样的喜事发生了,要添丁进口了!”

 霍兆峰结婚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他和媳妇两个人的身体都没毛病,就是要不上孩子,这事他也是犯愁,但也知道强求不来。

 谁成想没料到的事,说来就来了,这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电话里不仅说了这事,他媳妇还告诉他,之前欠钱不还的几个人,这两天突然把钱还回来了。

 比起他媳妇怀孕这件事情,还钱的事显得微不足道,但让霍兆峰体会到了什么叫时来运转。

 这两年处处磕绊,哪有这样顺心如意的时候,霍兆峰突然发现,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白先生给他们家调了阴宅风水后发生的,这不,果然就开始转运了。

 屋里欢喜的声音传到外面。

 循柔站在黑伞下,扭头瞅去。

 白玄商捏着伞柄,“名字。”

 “嗯?”循柔转过头。

 他看向她,“你的名字。”

 循柔挑了挑眉,她还以为他能憋一辈子呢。

 你说这人奇不奇怪,他从来都没开口问过她的名字,好像问一下名字,是件多么难以启齿的事。

 明明他挺能屈能伸的,肯认错,肯低头,就是从不问她的名字,这会儿却又心血来潮地问起这个了。

 其实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似乎也没什么要紧的,就算他不知道她叫什么,也认识她这个人。

 他越是不问,她越不会主动去说。

 只是,循柔有些好奇,“你在心里都是怎么称呼我的?”

 这是一道送命题,白玄商哪能告诉她这个。

 即使他闭嘴不言,也抵不住她明察秋毫,她温声道:“不会就叫我女鬼吧?”是不是让她说着了?

 白玄商只当没听见,略过了这个问题,他注视着她,“那你的名字是什么?”

 循柔撇开头,“不想告诉你。”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我叫白玄商。”交换。

 循柔眨了下眼,美目流转,笑逐颜开。

 他抿了抿唇。

 末了,她笑着道:“我叫循柔,循规蹈矩的循,温柔体贴的柔。”

 白玄商摩挲着手指,或许该是不循、不柔。

 她笑意盈盈地问道:“我的名字好不好?”

 白玄商看着她,眼眸映出她的身影,他轻声道:“富贵可得,荣华可享。”

 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