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那事地加在一起,她都怀疑他是故意跟她作对。

 当然,如果循柔愿意承认他有那么点品味,或许也可以叫眼光一致。

 拿起买好的颜料和纸笔,循柔打车回了家。

 工具虽然不趁手,但也不是不能用,她打算自己画一幅山鸟图,无论是纸张材质还是用的颜料,循柔没法保证一模一样,毕竟条件在这里摆着。

 她也不是想做一幅以假乱真的赝品,而是想让冯鸿涛帮自己宣传一下。他们都有自己的圈子,怎么说冯鸿涛也玩了好几年收藏,认识的人多。

 循柔练了练手,找到感觉后开始下笔,做事情最重要的是沉得下心,她曾有大把的时间去练这些,那时候她身体不好,只能拿个笔拿个针。

 以前腕力不足,如今这点倒是大有长进。

 把画画好后,循柔送去装裱了一下,然后拿着画去了见冯鸿涛。

 冯鸿涛以为她那天是在开玩笑,结果过了几天的时间,她还真给他拿来了一幅山鸟图。

 “是你画的?”冯鸿涛去看桌上的画,一打开的时候,他着实愣了一下。

 循柔点了点头,“画了两天。”好在尺幅不大。

 冯鸿涛瞧着她画得挺不错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把这鸟都画活了。”

 循柔神色认真地道:“冯伯伯,这个时候我就没必要跟你说客套话了,其实我还会很多东西,不仅是鉴定字画瓷器,对那些家具珠宝类也有些研究,也可以修补绣品,如果您或者您朋友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

 冯鸿涛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还这么多才多艺呢?”

 循柔叹息一声,“生活所迫。”

 冯鸿涛也叹了口气,“不容易啊。”

 冯益回来时,冯鸿涛正在看循柔的那幅画。

 冯益对这些不感兴趣,这样的场景也见过很多次了,他看了一眼就要上楼。无意中听到他爸的一句感慨,脚步停了下来。

 “这是谁画的?”

 “小柔。”冯鸿涛越看越觉得这画画得好,但要具体说哪里好他也说不上来。

 冯益多看了几眼,没法评价画功如何,但看着确实很像那么回事。

 循柔解决了手头的事情,想起了她那冷落已久的乖儿子。

 晚上洗完澡,等头发干了,她才慢吞吞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

 餐桌上摆着晚餐,七菜一汤,有鱼有肉,相当丰盛。

 一男一女坐在桌前。

 男人的年龄大约在四五十岁,容貌普通,身材略有发福,跟绝大多数中年男人没什么差别。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新娶的小妻子,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婀娜,容貌动人,花朵般娇嫩鲜妍的脸庞,嫩得能掐出水来。

 如果不说这是一对夫妻,倒更像一对父女。

 此刻他们坐在餐桌前,守着一桌子饭菜却没有动筷子。

 他们在等人。

 男人有一个儿子,如今在上高中,正处在叛逆期,对这个年轻的继母有抵触心理。

 今晚是女人第一天入住,从今以后他们将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然而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儿子却迟迟不归。

 男人安抚地看了眼女人。

 循柔微微垂头,柔弱又温顺。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

 一个背着黑色书包的少年走进屋里,白衬衫黑裤子,一头利落的短发,脸部线条流畅,他轻敛着眼眸,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男人站起身,不悦地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大家都在等着你。”

 循柔轻轻地拉了一下男人,声音轻柔,“别怪孩子,也没有等很久。”

 庄抑非瞬间看向她,父亲新娶的小妻子,他的继母,是这样吗?

 循柔对他露出温柔的笑。

 庄抑非收回视线,拉了一下肩上的书包,径自往屋里走去。

 男人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放下东西,过来吃饭。”

 庄抑非头也不回,“不饿。”

 男人似乎有些生气,“这孩子太不像话了。”

 女人的细声细语缓缓响起,“他还小嘛,大了就懂事了。”

 “你太向着他了。”

 “哪个做母亲的不向着自己的孩子?”

 庄抑非的脚步顿了顿,嗤笑了一声,二十多岁就想给他当妈,够有志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