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都照屁股了还在睡觉,而且他还这么由着他,溺爱!循柔默默地给风振业记了一笔。

 直到中午用餐的时候,循柔也没见到风振业的儿子。

 吃完午饭,她穿着小凉鞋,在酒店里溜达,一直溜达到了湖边。

 刚才她看到有个小孩站在湖边,走近之后反而不见了踪影,循柔蹲了下来,伸手在湖水里拨了拨,听到身后有动静,她立马扭过了头。

 一个六七岁左右小男孩站在树荫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白嫩的小脸被暗影遮住,冷不丁扫一眼,多半要被吓一跳。

 循柔在他的脸上盯了几眼,继续拨了拨水,下巴微扬,“你过来。”

 静了两秒,小男孩朝她走了过去。

 循柔站起身,她比他高了半个头,对此她还算满意。

 她把手上的水珠往他脸上弹了弹,他也只是擦了擦脸,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

 循柔忽然凑近,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小手摸了摸他额头上的一点硬硬的凸起,“这是什么?”

 她一碰他那里,他白嫩的小脸就开始泛红,眼睛水润润地看着她,“角。”

 循柔往他脚上一指,“撒谎!这才是脚。”

 奶奶的,终于让她摸到龙角了。

 有点硬,没长出来么,咬一口会不会留印子?

 他低头看了看脚,又抬头目不转睛地看她,她在他额头上一顿乱摸,弄得他很难受,但这种难受不是疼,他也说不上来。

 循柔见他一副待哭不哭的模样,默默收回了手。

 她往回走,他也跟着她走,多了一个跟屁虫。

 风振业把小男孩介绍给她们,“这是我儿子,叫秦风,跟他母亲姓。”

 ……

 风振业和汪萍结了婚。

 循柔多了一个弟弟,一个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的粘人精。

 “别跟着我了,我还要写作业呢。”循柔把他推到门外。

 秦风从来没去学校上过学,都是老师来家里给他上课,不知道风振业从哪里请来的好老师,居然都不给他留作业,这让循柔心里很不平衡。

 秦风看着她道:“我给你写。”

 “真的?!”循柔捧住他的脸。

 秦风明亮的眼睛里映出她惊喜的笑脸,他肯定地点点头。

 循柔一把将他拉进了屋,使劲把他抱上椅子,又哒哒哒地跑去找笔找书,把东西往书桌前一放,“快点写吧。”好多呢。

 秦风攥起笔,认认真真地写起了作业,写完一本就放到右边,她的作业不少,他慢慢写的话,可以在她房间里待上两个小时,他有点高兴。

 循柔也很高兴,不用做作业了,看了看在书桌前写作业的秦风,她决定让这段关系长期发展下去。

 她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很好,继续努力。”

 秦风的眼睛亮了起来,有点羞涩地揪了揪衣角。

 循柔白天上学,她一离开,秦风的情绪慢慢地低落下去,就像天空中逐渐聚集的乌云,他时常盯着窗子,眼眸乌沉沉的,直到她回来才云消雾散。

 “我也想去上学。”

 “你要上就上,不许跟我一个班?”

 秦风忍不住问:“为什么?”

 循柔告诉他,“男孩子要学会dú • lì ,成天黏着姐姐,会被人笑话的。”

 这有什么,秦风不以为意。

 循柔威胁道:“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让你给我写作业啦!”

 她算看出来了,这小子觉悟高,就爱写作业,天天准时到她屋里报道,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秦风有点委屈地嗯了一声,他这么喜欢姐姐,姐姐怎么不喜欢他,是因为他不dú • lì 吗?dú • lì 是什么?

 写完作业,秦风被循柔冷酷无情地赶了出去,他像幽灵般在走廊上走动,慢慢地走到了一间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房间里顿时一静。

 风振业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去开门,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秦风。

 “有什么事?”

 秦风抿了抿小嘴,“我要dú • lì 。”

 “……”

 风振业用半夜的时间跟秦风探讨了一下什么是dú • lì ,又该怎么dú • lì ,以及dú • lì 能带来哪些好处。

 秦风一脸认真地听着。

 风振业办事效率很高,没两天就给秦风办好了入学手续。

 两个孩子同校不同班,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

 经过风振业的传授,秦风已经学会控制自己,努力做一个dú • lì 的人,包括dú • lì 地完成两人份的作业,dú • lì 地给她处理情书,dú • lì 地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