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找到人了, 就在隔壁的巷子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冥清眼眸微眯,想了一下, “走, 过去看看。”

 长平立马跟上, 这个冯彬简直是瞎了眼了,敢对少爷做扣,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别看少爷年纪轻轻, 又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实际上在少爷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 宁肯得罪老爷,也别得罪大少爷,那心眼和手段可比老爷狠多了。这两年老爷开始让少爷接手一些生意,有人欺负少爷年轻,挖了陷阱,引着人往里跳。

 这个冯彬也不打听清楚就来下套, 被少爷识破之后,不有多远滚多远,还敢来附近转悠, 这不是自个往刀口上撞嘛。

 沈府占地面积大, 与相邻的一户人家隔着一条小巷子,此时冯彬就被沈冥清堵在了这条巷子里。

 一看到沈冥清, 冯彬当即慌了神, 急忙说道:“大少爷, 我一时糊涂, 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这事都是张记药材铺的张老板在背后出的主意, 我也是被他给骗了。”

 沈冥清笑了笑,身材高挑,俊逸出众,“这话不用跟我说,待会儿到衙门再去分辩吧。长平,还不快把冯公子请走?”

 “是,少爷。”长平带着几个人去抓冯彬。

 冯彬脸色一白,“大少爷,再等等,一会儿我就能拿出银子了,我唔唔……”

 沈冥清给了长平一个眼色,几个人拖着冯彬离开了巷子,是要扭送官府,但在此之前,得先让他长个记性。

 收拾完冯彬,沈冥清抚了抚衣袖,抬步离去。

 “咚咚。”

 幽静的窄巷里传出两声轻响,紧接着响起不易察觉的推门声。

 沈冥清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一眼。

 一只小巧秀气的脚迈过门槛,裙裾荡起又落下,纤细窈窕的身影出现在暗巷中。

 她身着素纱衣裙,轻盈飘逸,发间点缀着精致珠花,颈间戴着一串红珠,微抬着下巴往左右扫了一眼,像只骄矜的白孔雀。

 不待沈冥清收回目光,这只白孔雀便定定地朝他看来,眼眸一亮,轻唤了一声,“表哥。”

 沈冥清挑了挑眉,这是什么称呼?

 少女悄悄地关上门,朝他小跑了过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道:“表哥,多年不见,你长高了好多啊。”

 “是吗?”沈冥清弯了弯唇。

 循柔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小时候你还不如我高,现在都比我高这么多了。”

 沈冥清不置可否地牵着唇笑。

 话音落下,循柔从衣袖里掏出一包东西,往他的手里塞了过去。

 甫一入手,沈冥清就摸出来了,是一包金银首饰,分量还不轻。

 循柔说道:“表哥,我都听说了,你现在遇到了难事,需要一笔银子去进药材。父亲不肯借给你银子是有他的考虑,但你既然找到我这里了,我怎么好袖手旁观。这些金银珠宝不知道够不够,你先拿去应应急吧。”

 这番话说下来,沈冥清也把事情理顺了,难怪适才冯彬说等等就能拿到银子,原来是等着她这只小肥羊来送银子。

 她体贴地询问道:“表哥是嫌银子不够吗?”

 他闻声瞥了她一眼,她二话不说抬手去解颈间的红珠项链,红艳的珠子勾着雪白又纤细的颈子,十分漂亮的色泽。

 “表哥,给。”

 带着余温的项链被她缠到他的腕间,皮肤感受到一点灼烫,沈冥清瞧了她一眼,又瞧了她一眼,认下了这个表妹,也收了她的心意。

 循柔伸手摸了摸他的衣袖,“表哥不是说你已经吃不饱穿不暖了吗?怎么还能穿得起这样好的料子?”

 沈冥清叹了口气,“出门在外撑场面用的。”

 循柔恍然大悟,“这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沈冥清磨了磨牙。

 她攥住手帕,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表哥真不容易。”他也好意思认。

 掂了掂她那包金银珠宝,沈冥清道:“表妹放心,等我赚了银子,必然双倍奉还。”

 循柔摇头,轻声道:“不可能的,表哥你就别逞能了,父亲都说了,你干啥赔啥,银子给你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沈冥清:“表妹可真会说话。”

 她羞涩地抿嘴笑,“父亲也常这样夸我。”

 他转头看向她,“既然知道有去无回,你还舍得给。”对闺阁女子来说这包金银珠宝不是小数目了,她倒是舍得。

 循柔瞅了瞅他,“本来是有点舍不得,但看到表哥以后就舍得了。”

 沈冥清问道:“为何?”

 她弯起一点笑意,“表哥生得好看。”

 他啧了一声,够肤浅的。

 沈老爷膝下有四个孩子,两儿两女,儿女双全。

 沈冥清是长子,有弟弟,有妹妹,自己家的弟弟妹妹还没怎么亲近,却对隔壁那个白捡的小表妹上了心。

 有时两三日不见,总觉得跟少了什么似的,看到她的面了,才觉得心落到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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