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雨声更喧嚣, 室内却一片死寂。

 刘悦不可置信地说:“为什么你们这些知情的人不揭穿呢,就不怕哪一天轮到你的女儿吗?而且这个村里大多数都有亲戚关系,你们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郭叔低头说:“那群人早就没有良知了,任何发现不对的人都会被警告和教训。”

 刘悦不知道怎么说了, 巨大的愤怒让她的语言系统都有些失灵。

 她想到了那个被倒扣的牌位, 被从海上抱回来的孩子, 还有在天真烂漫年纪的女孩对于献祭的习以为常和向往,被规训的麻木的女人。

 这个村子里没有勇敢的知情者吗,有, 但他的下场就是被残虐痛苦又疯癫地活着。

 她这一瞬间甚至极端又偏激地觉得,BOSS还是太仁慈了, 居然只杀了和女人躺在一起的男人,就应该把这个村子里除了老三之外的男人都杀了。

 刘悦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毕竟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

 她真是觉得现实荒谬讽刺,那些新娘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为了这个piàn • jú 不继续下去,可是村里人把她们当成了骗子的造物,为了平息她们的怒气又不停地往里送女人。

 那些在怪事发生后被献祭的坐着小船不知会漂向何处的女人,还在海上生死不明。

 刘悦看向张三:“看来我们俩的方法并行才是最终的解决办法。”

 不仅要揭露真相, 还要把还活着的人里的参与者和知情者都解决了。

 张三点头, 望向其他队友们:“你们什么想法?”

 谢青也是这个打算, 不过他看着林织的神色, 觉得他可能有不同的想法,于是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大家随着谢青的动作, 一致看向了林织。

 林织站起身,抬眸问:“董海丰和董晴的男人葬在哪里?”

 董海丰,还有没有被大家提及名字的老奶奶的丈夫,这两个罪魁祸首没有受到任何fēng • bō ,早就舒舒服服地入土,还被后代供奉。

 郭叔疑惑:“你找这个干什么?”

 “挖坟。”

 刺破天边闪电将少年的面颊照的亮堂了一瞬,阴冷感让所有人打了个冷颤。

 刘悦他们戴好雨具,童童继续被谢青抱着。

 郭叔和被绑着手一瘸一拐走路的会计在前边,淋着大雨走向坟场。

 坟场里尸体的位置并不是胡乱下葬,而是有划分,因此郭叔很快找到了两个坟的位置。

 林织没有看见盘踞在这里的阴魂,有些遗憾,要是他们的魂魄都在这儿就更好了。

 “能变两把铲子出来吗?”

 林织对着张三询问,张三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念了两个成语,“自掘坟墓”“铲恶锄奸”,还真变了两把工具出来。

 不用林织说,他自发地塞给了郭叔和会计。

 谢青在雨中浮起了光亮,给他们照明。

 雨水让泥土变得湿软,林织的雾气向下渗透,加快了挖坟的速度。

 不必让人开棺,林织直接把棺材给震碎了。

 郭叔和会计按照他的话,一人抱了一个头骨在怀里,冒着雨瑟瑟发抖地往前走。

 虽然会计脚受了伤,但他们三个人还是走的奇快,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大雨中。

 玩家们吃力地追赶着,在后边气喘吁吁。

 “好在知道目的地,不然一会儿跟不上,你知道林织的天赋是什么吗,我总觉得这些npc都害怕他。”

 刘悦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好奇地询问谢青。

 “我也不好形容,总之是很厉害。”

 谢青心想可不得害怕嘛,他老婆也是boss,算是这些NPC的同类,大鬼对小鬼的天然压制。

 他追不上林织也不着急,因为始终有一层灰白色的雾气包裹着他,避免他被雨淋湿。

 老婆走那么快还记挂着他,他心里有他。

 林织走到了祠堂前,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时间的流速变快了。

 祠堂的大门关着,还上了锁。

 林织破坏了大锁,打开了门。

 宽阔的祠堂里只有老三坐在里面,台子上方是被修补过的布满裂痕的海娘娘神像。

 老三闭着眼,对于身后的动静毫不关心。

 林织轻轻抬手,台上那座石像又倒在了地上,再次被摔的四分五裂。

 谢青他们赶到的时候,郭叔和那名会计都昏迷不醒地倒在一边,两个头骨摆在了供奉台上。

 林织进行了简单的解释:“为了让他们不碍事,先让他们昏迷一会儿。”

 刘悦:“祠堂怎么这么快就没人了,我们现在要去把柳姐他们叫来说明真相吗?”

 林织:“先等等,因为她要来了。”

 海风从大开的门里吹进,带来咸腥的气味。

 玩家们顿时有些紧张,张三:“那我们先藏起来?藏哪儿啊?”

 祠堂的布置很简单,台上供奉神像,前方是贡桌,上面摆着香炉,唯一能遮挡痕迹的神像倒了,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横梁很高,周围没有着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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