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看他好像……”

 张良还没说完,楚辰安就“啪”地一下 重重合上了房门。

 张良温和的眼神逐渐变暗,他盯着这闪扇紧闭的房门,握紧拳头,指甲都快要陷进肉里去。

 总有一天。

 他也要把楚辰安踩在污泥里。

 ……

 楚辰安颤颤巍巍地缩进了被窝里。

 虽然这个副本是新手副本,但徐墨疏这个人真的非常可怕,让楚辰安一见他腿肚子就不由地打颤。

 他的心思深沉,楚辰安在很多时候都很难猜出他倒底在想什么……

 但母庸置疑的,徐墨疏确实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楚辰安皱起眉,重重地呼了口气。

 看来他必须抓紧时间完成任务了。

 像徐墨疏这么多疑又偏执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了……

 他以前不是没有抵抗过,但每一次都会以失败告终。

 在那时候,徐墨疏还没有给他戴银链,只是把他关在了主卧里。

 主卧里的两米大床很软,两层窗帘遮挡住了外界的霞光,周遭全是疯狂过后的气味。

 徐墨疏的领带还缠着他的手腕上,红痕从他的脖颈蔓延。

 他趁着徐墨疏不在,摔碎了床头的花瓶,艰难地合着手够到了一片碎瓷片。

 他赶紧用手指捏起碎瓷片,一点一点地把束缚自己手腕的领带割断。

 徐墨疏几个小时前用领带束着他的手绑在了床头,要将其割开需要花很大的力气。

 他割了许久,额间冒出了几滴细汗,才将这天价领带割开。

 他这才松了口气,活动起手腕,正当他吸着冷气打算坐起身时,余光就骤然瞥见了门侧的黑影。

 徐墨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口了,环抱着双手靠在门沿,笑意温柔地静静看着他。

 楚辰安吓得猛然颤了下,他惊愕地看向徐墨疏,就像一只被抓包的惊慌失措的小鹿。

 只听徐墨疏噗嗤一声,“真可爱。”

 “我的安安真了不起,花了十一分三十二秒就把它割断了,哈哈……”徐墨疏捏起一片残缺的领带,笑意温柔,好像是真心实意地在夸赞他一样。

 徐墨疏把楚辰安从床沿捞到怀里,细致地抬起他的双手检查起来,他的十指白皙柔嫩,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处伤口,此刻还在不断地溢出血珠。

 徐墨疏的笑意这才黯淡几分,“笨蛋。”

 他抬起楚辰安受伤的食指,将指腹的血轻轻吮吸掉,并翻开床头柜,给他小心地贴好创口贴。

 “宝贝,”徐墨疏温柔地将楚辰安抱起来,像抱小孩儿般面对面地抱着,“你不喜欢这样怎么不和我说呢?”

 楚辰安颤着睫毛,他只穿了一件徐墨疏的白衬衫,因为怕掉下去,只能胆怯地抓紧了徐墨疏肩膀上的衣服。

 “不喜欢领带,我们就不要了,好不好?”徐墨疏托着他的后背,温声说着。

 楚辰安没有回应,徐墨疏越是这样平静,他莫名地就越害怕。

 浴室里传来洗衣机的声响。

 刚才徐墨疏是去洗衣服和床单了。

 徐墨疏把他轻放在了洗衣机上,楚辰安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徐墨疏依旧笑着,温柔将他抱在怀里,安抚着他,“来,乖,自己抱着。”

 那个傍晚,他的哭声都混进了洗衣机的声响里。

 …………

 楚辰安猛然睁开眼睛,缓慢地抚上额头。

 是个梦。

 他抬眼看向自己的钟表。

 已经晚上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