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一番心意,孤怎能不准你的假?”谢仙卿放下茶杯,意味深长道,“陈世子,好好玩。”

 瓷器落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像是重重敲在人心上。

 什么叫好好玩?谢仙卿这句话出口,陈皎整个人都懵了。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太子得知她喜欢女子后,不应该觉得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然后放弃她吗!

 陈皎连最后连自己是怎么从太子府出来的都不知道,只记得临走前太子似笑非笑的眼,就好像她的一切想法都被看穿了。

 其实离开太子府后,陈皎便后悔了。她明白自己今天走了步臭棋。

 太子对她的心思应该已经有段时间,却似乎是顾虑着什么一直都没开口,两人之间也始终维持着君臣之线。在这种情况下,陈娇只需要采取装死大法,不主动不拒绝装不知道。

 只要殿下不开口,她就能一直装懵!虽然这种做法看上去渣了些,但实施性却很高。可她错就错在,因为得知太子喜欢她而慌了神,居然拉出了还未到长安的表妹试探!

 太子心智过人,必然会猜出她已经知晓他的心意,今日只不过是在借此婉拒他。若是他愿意就此放手还好,若是他不肯,事情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看太子殿下此刻的作态,陈皎觉得后者的概率不会很大。

 若是寻常人听见心上人要去讨好其他人,都会接受不了掀桌,更别说贵为储君的太子殿下了!

 可殿下却只是笑容浅了些,从头到尾都维持着君子风度,直到她走时都没说一句不妥的话。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惊。

 陈皎甚至都担心自己把对方刺激狠了,他直接表白怎么办?!

 想到这个可能,陈皎心中咯噔一声。

 太子如果表白,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答应两人直接闹崩,答应了她就得为爱做0!

 陈皎当机立断,决定短时间内她都不去太子府了!!

 正好她找了借口请了几天假,有这段时间缓冲,说不定今天被刺激的太子殿下也能冷静下来。

 不管请假是不是借口,反正为了心脏着想,短时间内陈皎是绝不想面对太子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皎一反从前每天三顿往太子府跑的殷勤,对父母找了个借口说要认真学习,天天躲在国子监求学。

 当然了,读书是不可能读书的。

 她每天都在课堂上发呆和睡觉,感叹自己跌宕起伏的人生。

 好难啊。她只是不想跟上司搞断袖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

 太子身边那么多下属,其中不乏相貌出众的青年才俊,她以前从没听说过对方有疑似好男风的传闻啊!

 陈皎叹了声气:“唉,都怪我太优秀了。”

 事到如今,她干脆不想这件事了,低下头来认真看书,然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国子监内其他学生听到她这句自言自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许久未见,陈世子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没人跟她说话,她自言自语都能胡说八道自卖自夸!

 陈皎自从成为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后,夫子对她的功课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紧盯不舍。她偶尔上课睡觉,夫子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太子手段如何大家都瞧得见,手握兵权的五皇子尚且不是对手,其他几位皇子就更没希望了。明眼人都知道,太子登基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陈皎已经是太子心腹,跟在他身边日后少不了前程。

 就在大家都默认了这件事后,谁都没想到陈皎忽然浪子回头,做出一副勤奋苦读的样子。

 国子监也不乏王公贵族,有消息的学生早就说了,陈皎已经连续许多天没去太子府了,大有要在国子监待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在国子监求学的除了王公贵族子弟,便是身有功名的举人进士。他们科举求功名,也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前程。

 见此状况难免会产生不解。陈皎已经达成目的,又何必再本末倒置和大家一起龟缩于国子监呢。

 她长时间不去太子府,就不怕被其他人趁机抢了太子的宠信吗?

 陈皎哪里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若是从前她肯定会怕,但现在这种时刻,要真有勇士代替她去贡献屁股,她肯定会感激到回家给对方立块牌位,一天三柱香的把人供起来!

 陈皎一边做好心人解决自己的梦,一边在国子监混日子。而太子府的情况就没这么轻松了。

 太子府上所有人都知道,殿下心情又开始阴晴不定了。

 “什么东西!周侍郎治水有功,这种折子也敢上上来!”谢仙卿坐在上首,折子丢下去砸在地上,四周为之一静。底下的几人直面怒火,两股战战苦不堪言。

 汴州地域位置独特,商贸繁华,每年税收在当朝都排名前列。虽然屡次禁止提前收税,但各地财政不同,有时国库调动也需周转,所以提前收税的事情并未完全杜绝,上位者对此算是睁只眼闭只眼。

 然而这次因为周侍郎去汴州治理水患,需要数十万白银,调动当地财政才发现上任节度使为了补缺国库,提前收走了当地数十名豪绅八年税款,现在他调任拍拍屁股走人,几十人见势不对,干脆联合起来告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