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奉樾看着他道,“耽误一会儿我亦能早起。”

 “好。”宗阙重新吻住了他的唇。

 ……

 烛火轻摇,宗阙将人揽在怀中道:“现在能睡了?”

 奉樾与他相拥,鼻息轻轻交错道:“你无事?”

 “嗯。”宗阙应道。

 “你的身体倒是像与心一起冰封了一样。”奉樾已有了些许困倦,话语也有些随心而出。

 “生理需求有一个健康的周期,不需每日。”宗阙说道。

 奉樾听的半知未解,却是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笑道:“那岂不是毫无乐趣可言……”

 “乐趣不需要通过这一……”宗阙话语未尽,看着已沉沉睡去的人,拉上锦被闭上了眼睛。

 霖国自建立以来就是五日一个早朝,卯时之前就要起来,天还一片漆黑时,宗阙察觉身旁轻微动静,已有侍从匆匆进出,轻声呼唤:“大王,今日该上朝了。”

 “声音轻些。”身旁之人小心下床,只拉开了床帐的边角。

 宗阙眼睛微睁,那正轻轻退出的侧影转眸,唇角轻笑道:“吵醒你了?”

 “我也要上朝。”宗阙睁开眼睛起身道。

 “你今日最好别去,否则那弹劾的上百份奏疏可就是当朝直言了。”奉樾坐在床畔道。

 “我若不去,他们会冲着你来。”宗阙掀起锦被下床道。

 奉樾看着他掀起床帐的动作,手轻轻撑在床畔吻上了他的脸颊:“担心我?”

 一吻如蜻蜓点水,宗阙看向了他,眸光微敛:“嗯,这种事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

 文臣口诛笔伐,可以同样用口诛笔伐来应对,他从不畏惧人言,因为再多的人言和计谋都抵不过一力降十会,战乱时期这一条尤其适用。

 “好。”奉樾起身,掀开了帘帐道,“洗漱更衣。”

 一应宫人皆是低头,屏住呼吸为两人穿戴朝服,殿门开时,外面仍是漆黑,即便到了大殿之上,也是四处燃着烛火。

 群臣肃穆,待宗阙站在右首,君王落座宣布上朝时,左侧已有人迈步而出行礼道:“大王,臣有本奏,我霖国素来讲究宽仁待下,长襄君招募门客,却私自定了严刑厉法,诛其九族,毫无人性,如今僭越擅权,当真十恶不赦!!!”

 “大王,诛九族之罪前所未有……”又有人出列道。

 “大王,奴隶封为贵族本就不妥,长襄君如此行事,乃是在败坏大王的名声……”

 1314悄悄探头,看着宿主平静的面色,替宿主一一记着小本本。

 宿主这个人平时不惹人,但谁要是惹他,明天流的眼泪都是今天脑子里进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