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奉樾轻声应道,“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曾经想过,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共度一生也不错。

 “还有柳不折。”宗阙说道。

 奉樾看着他半晌,轻轻叹气:“你这个人真是不解风情,那个时候我们是那间屋子的主人,就像夫妻一样。”

 宗阙思索了一下道:“你更喜欢那种相处方式?”

 奉樾想起那时的相敬如宾道:“不喜欢!”

 “何必追求像,现在不就是。”宗阙轻吻着他的唇角,从那里尝到了一抹微咸。

 奉樾呼吸微滞,心脏已怦怦跳了起来。

 其实比起那时,他好像更喜欢现在,他只是喜欢这个人而已,不拘泥于跟他一起生活在什么地方。

 亲吻加深,腹鸣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宗阙松开了面前的人垂眸道:“早膳没用?”

 “嗯。”奉樾轻声问道,“你用了?”

 “嗯。”宗阙轻动眉头道:“你的肠胃本就不不好,不用早膳对身体更不好。”

 “我还生着气,你竟然还有心情用早膳?”奉樾说道。

 “此事无关心情。”宗阙说道。

 两厢沉默。

 1314悄悄探头,这大概就是过了热恋期后的磨合期吧。

 早膳未传,只是上了些点心,奉樾垫了肚子,看着新呈上来的奏疏跟宗阙商议着盛武君死后接下来的事。

 殿中置了冰,侍从进出也不再如之前一样死低着头。

 “对了,你今日强行闯殿之事我虽不在意,但一定会被人抓住大做文章,你要做好准备。”奉樾轻声说道。

 “大做文章者皆是有迹可循者。”宗阙说道。

 “的确。”奉樾眸色微深,“盛武君已死,有些人寡人也要好好清理一下。”

 既然已动了兵戈,就要尽快斩草除根。

 宗阙看着面前君王微微沉思的眸,看向了面前的奏疏,奉樾的脾性在君王中算是不错的,公子如玉,心存仁爱,但再宽和的人也不能一再践踏底线。

 再起的朝堂上如君王所料,即便盛武君去世,仍有人对此事大做文章。

 “大王,长襄君强闯君殿,对大王不仅有不轨之心,还有不臣之心,若就此放任,恐怕霖国都成了长襄君的囊中物。”那大臣参奏振振有词。

 “寡人刚才说过了,寡人不过是与长襄君生了些口角,寡人都不在意,你频频提起,到底是谁有不臣之心?”君王语调未变,话语中却带了冰冷问责的味道。

 “臣不敢!”那人跪地,再不敢言。

 盛武君下葬,朝堂宫廷民间却有了关于长襄君与霖王的传言。

 “听说长襄君亲口承认对大王有意。”

 “那不就是断袖之癖?”

 “长襄君当年救了大王,两人生死与共,生出情意也不是什么纳罕的事。”

 “可长襄君曾经是奴隶啊。”

 “难怪大王直接授了贵族爵位和封地。”

 “大王对长襄君也不是无意啊,连长襄君强行闯殿也能说成是发生口角,可见爱重。”

 “即便皆是男子,也是情深意重……”

 叔华停在院中听着墙角撒扫宫人小声的议论,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他一人居于霖国宫中是不能乱跑的,可即便不能乱跑,偶尔交谈,也能够听出霖王对长襄君的爱重。

 亲请先霖王免除其奴隶身份,自己登基时又授予爵位封地,免跪拜之礼,府邸修建于淞都,人说是居住在宫中,实则是与君王同寝同食。

 盛武君说是被气死的,但其中必有长襄君的手脚,而即便闯殿,也能够这样护着吗?

 如此同心同德,难怪霖王毫无漏洞可寻,而他当初竟然信了长襄君噬主的话。

 不过那时即便不信,恐怕长襄君也不会改投公子纾门下。

 “来人。”叔华起身整理衣冠道。

 “公子,您有何吩咐?”侍从匆匆前来。

 “在下要见霖王。”叔华说道。

 盛武君已死,有些事情没有再拖的必要。

 “是,您跟我来。”侍从转身道。

 “不必先通传?”叔华跟上问道。

 “大王说了,您不管何时要见,直接带您去见就是。”侍从打开了院门道。

 叔华轻沉了一口气跟上,走过长街,又上了楼梯,停留在了正殿门口。

 侍从通传,叔华整理衣冠入殿,行礼时却是除了君王,还看到了那左首侧高大俊美的男人,目光对上,叔华轻轻低头:“拜见霖王,拜见长襄君。”

 他还是如之前一样,但不管是着华服还是一身黑衣,他都看不透对方的思绪。

 “免礼,请坐。”奉樾说道。

 叔华入座,看着对面的男人轻轻沉气:“叔华已考虑好了。”

 “如此甚好。”奉樾喜欢这样的单刀直入。

 侍从上前,叔华将折叠好的绢帛呈上,又由侍从放在了君王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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