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能除掉各地王族,又能将事情全都推到他的身上,而巫厥本人却能成为得利之人,这样的好事摆在面前,他不可能不做。

 “既然如此,乾更应该留下。”乾说道。

 “我倒是愿意有人陪我一同死的,可你的死毫无意义,要好好珍惜主人给你的机会。”潋月松开了手道,“你还需照顾好坤,若我真的死了,让他勿来寻仇,况且我也未必会死,待金蝉脱壳之后,自会与你们汇合。”

 “主人!”乾有些着急。

 “这是命令。”潋月说道,“乾,你要违抗命令吗?”

 乾看着他,行礼道:“乾领命。”

 他离开于主人计划有益的话,他离开。

 主人行至今日,不能因为感情之事行差踏错一步。

 “去吧,坤应该还在丰地等你汇合。”潋月说道。

 “是。”乾行礼后转身离开,快马疾行,连夜出了宫城,消息也被送到了巫厥的面前。

 “走了?”巫厥说道。

 “是,似乎是去帮国师找什么东西去了。”侍从说道。

 “他如今身边只剩下那条蛟了,倒是省了不少功夫。”巫厥说道。

 “那条蛟也并非是好对付的,据说化形时便有桶粗。”侍从十分担忧道。

 “不必担心此事。”巫厥将消息焚烧,冷笑了一声,“让他觉得身边有倚仗也好。”

 国师未必全然满意他,只是巫弥对他的敬重皆因觊觎而起,且巫弥的性情肆无忌惮,若他登上王位,这宫人便无人能管制得住他,一日两日还能被压制得住,待大权在握时国师亦有可能被迫叛变天神,成为娈.宠一样的物件。

 高高在上的国师自然不能容忍此事,才选择了他来扶持,未必和谐,可占着高义,也能分出个高低来。

 但他要的不是高低,而是皆臣服于他。

 “你说待事成之后将国师送给弥,他会不会感激我?”巫厥笑道。

 侍从有些惶恐的低头:“王,此事似乎有些……不敬天神。”

 “无妨,很快他就不能代表天神了。”巫厥低低的笑了出来。

 ……

 月色寂静,潋月端着烛□□自上了楼梯,火光一点一点的驱散黑暗,又随着人影的离开重复恢复了漆黑,塔中只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和平稳的呼吸声行进着,再不会有其他人。

 火光蔓延到了高台之上,被灌进来的风微微吹拂着,潋月伸手护着,可烛火还是被风吹灭了。

 他叹了口气,索性松开手打算将烛台放在桌几上,却在月影透入的光芒中看见了那微微溢散的紫色光芒。

 紫色氤氲如同幻梦,捧着他的人即使一身黑衣,好像也能够融入进那一抹月色之中。

 潋月怔了一瞬,将烛台放下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宗阙朝他走了过去。

 潋月看着近前的人和他手中的花道:“坤呢?”

 “还在丰地,他走的太慢。”宗阙说道,“我先回来了。”

 “那他可要气死了,回来必要与你较量。”潋月伸手轻碰着琉璃坛,弯腰打量道,“这就是九重莲,没想到你们真的能寻到。”

 “你可想过若寻不到怎么办?”宗阙问道。

 潋月抬眸看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手接过了坛子,轻轻摩挲道:“玄。”

 “什么?”宗阙看着他似是敛了月芒的眼睛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如同清风过境,扰乱了一池的平静。

 宗阙看着他应道:“是。”

 他是喜欢他,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这样可以称之为……

 柔软的触感轻轻印上了唇,裹挟着药草的清香和水意的冷清。

 宗阙有些怔神,可面前的人轻轻触碰即分,脸上仍带着有些玩味的笑意:“我亦是喜欢你的,玄。”

 “侍奉天神者不可与人生情。”宗阙看着他说道。

 “笨蛇,你觉得我是个敬畏天神之人吗?”面前的人轻轻摸上了他的脸颊笑道。

 他本就美如神明,在月色之中几可登仙,那唇轻轻靠近,眸中又似乎带着足以让世**乱的神色,宗阙轻轻扣住了他的腰身和颈侧吻住了他。

 他等了许久,虽然知道彼此还会相遇,虽然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但人的确是贪心的,喜欢他,便想要偏爱,得了偏爱便想要独一无二,得了独一无二,还想要独占。

 手臂收紧,有一物似乎跌落在了地上。

 宗阙回神,却被面前的人捧住了脸颊道:“没碎,继续。”

 宗阙看着他,唇角被轻轻吻住,怀里的人再度要求道:“继续……唔……”

 月色下的拥吻缠.绵又浪漫,伴随着点点荧光,几乎将那圣洁之人揉碎在怀里,好像从此都不分你我。

 银色的光芒夹杂在其中,骤然闪烁亮起,宗阙伸手握住,看向了面前执着匕首的人,眸中思绪划过:“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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