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芝麻捡了西瓜,自不能让西瓜也跑了。

 潋月见跑不掉,索性靠在了他的怀里笑道:“好了,你把最漂亮的鱼钓到手了,可要看紧一些。”

 “好。”宗阙应道。

 ……

 那些鱼被钓了起来,挑挑拣拣的,一些漂亮的被养在了屋旁开辟的小池塘里,潋月每每喜欢坐在那处洒下一些鱼食,然后抚上一曲。

 而仙鹤也从原来的湖边落在了小塘边,低头便能从其中啄到鱼,十分的优雅且懒怠。

 “真想将它们炖了吃了。”潋月坐在廊边说道。

 人在见到与自己太过相似的东西时,其实是不那么顺眼的。

 “真的?”宗阙问道。

 潋月觉得他但凡敢说是,这两只鹤就得摆上他们下一餐的餐盘:“假的。”

 或许是远离了阴谋,人的心也会变软,到了如今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宗阙看向了他,潋月抛尽了手中的鱼食,靠在了他的怀里笑道:“抚琴观鹤乃是雅事,但你若是想吃,我还是愿意的。”

 “不想。”宗阙揽住了他说道。

 两只鹤吃饱了,便梳洗一番展翅高飞,潋月抬头看着道:“等乾和坤来见过了,我们两人离开此处去外面转转可好?”

 “不带他们?”宗阙问道。

 “为何要带他们?”潋月笑道,“你若喜欢与我亲近时有人看着,我自是不介意的。”

 “就我们二人。”宗阙说道,“你想去何处?”

 “如今外面不知情形如何。”潋月说道。

 “巫地之事,王族死伤惨重,巫因围攻国师和猎龙之事,地位有些下降。”宗阙说道。

 巫亦是人,说是一生侍奉天神,可修行不顺者仍然需要为了生计而奔波,有了欲.望,自然不会全心全意。

 “下降也好,终有这样一日。”潋月说道,“凌驾于王族之上,可决国之命运,终会成为众矢之的。”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月族之祸便是因此而起。

 虽是王族贪婪之故,但小儿抱金过闹市,无保护能力时,人心是经不得半点考验的。

 “不过你说巫围攻国师是什么意思?”潋月询问道。

 “月族被灭之事,我已昭告于天下。”宗阙揽着他的肩膀道,“抱歉。”

 他不想他蒙受巫地数条大罪,但此事是他心中的伤口。

 “你将真相公诸于天下,有何好抱歉的?”潋月轻轻仰头笑道,“我那时想说,怕也是没人信的。”

 月族死伤惨重,但族人一生行善,若与他这样阴谋诡谲之人掺和在一处,只会觉得月族之人皆是居心叵测,难免被人污名,还不如不说,可由玄说来不同。

 真龙降世,又能从众巫面前带走他,本就已经等同于神明,自是天地清名,如此出行,应该不至于处处皆是谩骂声了。

 他虽不惧,但听着厌烦,难免会忍不住给人些教训,如此也算是省时省力。

 “想去何处?”宗阙看着他问道。

 潋月沉吟了一下道:“去月族之地如何?我想去将他们的尸骨收敛起来。”

 之前未去,一是因寻觅不到,二是怕打草惊蛇,他多年步步为营,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好。”宗阙应道。

 “然后再去南地看看,据说当时你就是被从南地捡回来的。”潋月笑道。

 “好。”宗阙不认为那捡蛋之人会说实话,但无所谓去何处。

 “去看看有没有别的蛋可捡,万一能再孵出来一条小龙……”潋月瞄着他的神色,轻轻搂上他的肩膀笑道,“我记起来了,我说从前让你找个雌龙下蛋你气到不行,原来那时就盯上我了?”

 宗阙:“……”

 “小心眼的龙,眼光真不错,一盯就盯最漂亮的。”潋月笑着,被他托住脸颊含住了唇边的笑意,轻轻阖上了眸。

 柳梢轻拂,已染上了晕黄的色泽,透过微阖的视线,却比绿意更加热情一些。

 鹤鸣声响,无人注意那两道脚步声停下,直到一声爆喝声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宗阙略微松开了怀里的人,潋月呼吸轻喘,与他对视笑道:“瞧,我说的吧,跟捉.奸似的。”

 宗阙:“……”

 “你这个淫.贼,放开主人!!!”坤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剑的风声袭来。

 “小心。”潋月提醒,但见身旁人伸手,那拔剑刺来之人直接悬浮在了半空中,寸步不能移。

 “你这个淫.贼,放开我,有本事单打独斗,老子活剐了你!”坤愤怒异常,挣扎不断,看着那搂着主人的男人直接怒火中烧到失去理智。

 “玄,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乾近前也提着剑,比坤更冷静一些,只是目光同样很沉。

 “玄?!”坤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瞪大了眼睛,却更愤怒了,“你竟然……你竟然对主人有这种心思!!!你……”

 他的话在潋月的吻落在男人的脸上时戛然而止,嘴巴张开,手中的剑直接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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