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对方正站在桌前喝水,身姿高大挺拔,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玻璃杯,就算眼睛缠着纱布也没有影响到这位大老板身上的一丝气魄。

 苏折不免打量几眼,其实此时眼睛被纱布挡住也算好,毕竟对方长着张全公司公认的家暴脸。

 不是说对方多丑,相反闫观沧的长相十分俊朗优越,外加身材的先天比例加持,几乎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地步。

 但可能女娲捏人的时多弄了些泥点子,外加上对方平时给人的感觉也是十分暴躁不好惹形象,以至于别人见到他的第一反应是。

 艹,这坏逼好特么的帅。

 第二反应就是:他不会给我一拳吧。

 也不知道他们大老板的爱人是什么样的表示,虽然苏折根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毕竟闫观沧十分注重个人隐私,从未透漏过。

 但对方到底是出身名流,身处的圈子也欲望颇多,想必身边也应该是有陪着的人。

 等苏折走进后才发现,男人一旁还站着位已经有些年岁的帮佣阿姨。

 这位他见过,之前来送文件时都是这位帮忙拿进去。

 显然对方看见他也十分意外。

 “特……”

 苏折眼皮一跳,还未等对方那句“特助先生”说出口,忙摆手打断对方。

 帮佣阿姨以为对方不喜欢她这么叫,便换了种方式,“苏……”

 苏折刚才那口气还未松,伸出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帮佣阿姨忙闭口,然而闫观沧虽然眼睛瞎了,但是耳朵还是正常的,十分警惕的侧首面相一旁传出声响的苏折。

 “她刚才叫你什么?”

 身为这么多年特助,面对不可控状态下,苏折保有着一贯的沉着冷静,就算没有,装也得装出来。

 苏折夹着嗓子,“在我叫名字。”

 闫观沧:“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苏折面上笑的和善,不慌不忙的给帮佣阿姨打了个手势,阿姨见后退步离开。

 “我身上别了名牌。”

 “那她叫你名字怎么磕磕绊绊的。”

 苏折笑道:“可能我的名字太特别了吧。”

 闫观沧:“你叫什么?”

 苏折硬着头皮,“特仑苏。”

 “……”

 诺大的餐厅沉默几秒。

 闫观沧干巴巴道:“是挺特别。”

 苏折的笑容保持着最后的礼貌,毕竟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

 “先生,以后可以叫我小苏。”

 闫观沧放下杯子,“没有以后。”

 说着便走出餐厅。

 苏折跟在其身后,“先生,前方有障碍物。”

 闫观沧声音不耐,“用你说。”

 然而径直迈步的路线当即拐了个弯。

 苏折:……

 朝夕相处五年,当怨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闫观沧的坏脾气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对方的嘴和石头砸在一起,受伤不见得是嘴。

 闫观沧走到客厅坐下,长腿交叠,“你叫特仑苏是吧。”

 苏折站在一旁,“是的,先生。”

 “哪里人?”

 苏折知道撒谎越多,圆谎越难的道理,除了身份外,其他都按照本人实际信息来,“是从市边的乡下来的。”

 “年龄。”

 “二十七。”

 “做这行几年了?”

 “今年是第五年了。”

 闫观沧手指有一点没一下的点着,“闫女士为什么选你。”

 “因为眼光。”

 闫观沧了然:“她眼光一直不怎么样。”

 苏折:……

 逆子!

 你就不怕我跟你妈告状!

 闫观沧叫人拿来纸和笔,开始盲写。

 “你是闫女士找来的,但显然我这里不需要你的存在,我会给你字据开你笔钱,你拿着这笔钱离开。”

 说着便让苏折自己看。

 看到纸张上的那一串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零后,苏折露出了不知足的嘴脸。

 “先生,我不会离开的。”

 闫观沧皱眉 ,“为什么?”

 因为没你妈给的多。

 苏折笑道:“因为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况且我十分热爱我的工作,这是我毕生的事业,我要是离开就想鱼离了水,人没了空气。”

 闫观沧抬手又加了个零,比闫女士给出的还要多几百万。

 “够你这辈子的了。”

 然而苏折根本不为所动,“先生,我不会离开的。”

 闫观沧有些不耐烦,声音中也带上了烦躁,“理由。”

 “视金钱如粪土。”

 因为签了劳务合同,你这钱不够三倍违约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