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那醉鬼肯定是把自己当做藤原拓海飞车出院了,可当他追到院里,发现那辆辉腾正呼呼冒着尾气,停在门口一动不动。

“……”薄慎言生怕他突然踩油门,带着万分的防备走过去,到了跟前,猛地拉开车门,一把攥住原嘉逸的手腕,右手迅速扭下钥匙,这才松了口气。

谁知原嘉逸抬起头来怒目看他,“啧,我在热车呢,不然三元催化器会坏掉的,坏了又要换。”

薄慎言哑口无言。

开了眼了,酒醉的人竟然还有省钱的意识。

他拉出软塌塌的原嘉逸,费力地给他套上羽绒服,系了拉链,把人塞进副驾扣好安全带,又坐回驾驶座,侧头看他。

“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大动干戈地跑出来,证明这秘密肯定是在外面。

原嘉逸眨巴眨巴眼睛,在安全带里拱出一片天地,撅着屁股在后排座椅里抠了卷东西出来。

“呼”他打开那卷东西,用力地戳着上面的一处,噘着嘴的样子雄赳赳气昂昂,“走,去这里!”

薄慎言好奇地凑过去。

好家伙,世界地图。

“……去哪儿?”

比起愚蠢的醉酒人,最蠢的事就是,听愚蠢的醉鬼所说的话。

“出门,右拐,”原嘉逸挥斥方遒地拍拍风挡,回头笑眯眯地看着愚蠢的薄慎言,手突然抬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看我干嘛,身子坐直!开车!”

薄慎言无奈之下,一脚油门出了大院。

在被原嘉逸打了十几次后脖颈才转弯之后,薄慎言终于停到了一个气势恢宏的大门前。

“到了。”

他推推原嘉逸的肩膀。

副驾上的人‘嗯’了一声,一动也不动。

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冰凉的指节搭在扶手箱边微微下垂,不小心碰到了薄慎言的手背。

薄慎言低头看了一眼,良久,才犹豫着将那只手圈进掌心,慢慢搓磨想要替他捂热。

接近破晓时分的荒郊野外甚是恐怖人。

估计出门的时候吹到了冷风,原嘉逸难受地咳嗽几声,抽出被攥在薄慎言掌心的手,指着大门里的一个方向。

“薄先生您看,那是我的墓碑。”

作者有话要说:生病真的好难受啊,打针躺了一天,真的像宿醉一样头疼恶心,万望大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关于小薄的火葬场问题,我说一下哈,小薄真的会有苦衷,不然像文案上那样二选一,我是不会让他重新和嘉嘉在一起的,大家放心啦,相信我一次,鞠躬~

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都会有好运气~生日快乐,我自己感谢在2021-01-2712:50:37~2021-01-2921:36: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a露te2个;兰兰、二只、萌云翼、马鹿雪人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山与夏雨、萌云翼10瓶;三五啊5瓶;lxj2瓶;叮当、药药是欧皇、同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薄慎言记不得他是如何将车开走的,甚至慌得连方向盘都无法握稳。

他只知道自己恢复理智的时候,眼眶都仍在微微发热,指尖发抖。

自从母亲在他面前自杀,薄慎言几乎病态地在逃避死亡这两个字。

他不怕死。

怕的是身边所在乎的人,会与这两个字哪怕有一丝丝的关联,都让他如坐针毡。

原嘉逸也变成了他在乎的人。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要带人逃离那里。

薄慎言驱车驶回了别墅,从副驾上捞起原嘉逸,搀着他的腰走进卧室丢上大床。

他呓语了一路,声音又细又弱,让人没有办法听清,唯一清晰的两个字就是妈妈。

看到床上的人失了半边袖子的睡衣,薄慎言双臂撑在身后的桌子上看了他一会儿,无奈地笑笑。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急忙把手伸进兜里,边掏出来边调低音量键,一看屏幕,是盛澜的电话。

薄慎言做贼心虚地看一眼床上的原嘉逸,快步走出他的房间,接通电话,轻声问道,“澜澜?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

盛澜那边似乎还在跨年夜现场,背景很吵,薄慎言微微蹙了眉头,回身拉上原嘉逸的卧室门,捂着手机走到厨房那边。

“可以给我打电话。”

“慎言,你最近怎么不联系我啊?每年我上跨年演唱会的时候,你都会来后台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