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河从未对薄慎言产生过如此恐惧的情绪。

他一直以为薄家会永远包容他们,会永远像得到骨髓那晚的感恩戴德。

可面前这个男人,他明明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高定西装,衣冠楚楚,仪表堂堂,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酒会上临时离开,此时也只是过来看望一位养病在床的伯父一样。

“您在看什么?”

薄慎言声音温和,讲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他,只低头看自己的杰作,手中原本和他拳头差不多大小的苹果,被他削了一圈后,变得只有原嘉逸的拳头那么大了。

想起那只小刺猬如果看到他削的苹果,肯定又要心疼得不行,还会趁他没有将苹果皮扔进垃圾桶之前,偷偷拿去水槽那里洗洗,然后啃掉皮上冤死的果肉。

他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把盛江河吓得又一哆嗦,差点尿出来。

“我没笑您,”他晃晃苹果,“我觉得原医生看到了这个苹果,肯定会批评我浪费。”

薄慎言明白现在自己的这些做法,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凌迟着盛江河恐惧的内心。

再这么待下去,不消半个小时,他就足以把盛江河吓疯。

可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呢。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薄慎言咬了口苹果,将刀随意地朝桌子一丢,刀尖正好朝向盛江河的脖子。

闪着凛凛寒光。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薄情寡逸cp是针对除了他们夫夫两个其他的外人了啦。

晚安晚安,大家要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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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多少鞭子?好好回忆,多退少补。”

薄慎言伸开两条长腿,身体向后靠,嘴上悠闲地咬着苹果,空着的那只手不知道在哪个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学着原嘉逸教他的样子,也漫不经心地拨弄起来。

他没说的是,无论是多是少,都从他盛江河一人的皮肉之痛上找补。

“你想干什么?”

盛江河抽手蹭了一把油光中混合着虚汗的脑门,鼓起勇气问道。

薄慎言腾地一下坐直身子,一大步便迈到了盛江河的床前,抬手朝着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就给了他一巴掌,“我他妈问你话呢。”

宋娇颜心神不定地待在门口,时而贴在门上听屋里的动静,时而攥着拳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那薄家小子除了一张漂亮的脸,壮得像个茹毛饮血的匈奴人,进了房间这么久,她担心盛江河甚至被他悄无声息地杀了。

正考虑要不要报警间,薄慎言扭开门把手走了出来。

“伯母,伯父的状态真心不错,多亏您照顾得好。”

薄慎言态度恭谨谦和,眼神温煦,就好像屋里床上躺着的是他亲爹一样真挚感动。

“所以即便不去瑞士,好像也没什么大碍。”薄慎言笑道。

宋娇颜脸上的惊恐不比床上的盛江河少半分,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伯父已经和我商量好了,”薄慎言看了下手机,对照着上面的时间,“一周之后,他的身体就会恢复健康。”

他揣起手机,又礼貌地点点头,“届时我会再来拜访二位,告辞。”

站在门边等着进去伺候盛江河的佣人们不禁诧异不已。

身体恢复健康……是商量一下就可以好的?

一屋子人目送着薄慎言走出别墅入户门,看他抬腿迈进那辆周身漆黑的库里南中,慢悠悠掉了个头,大摇大摆驶出院子。

薄慎言看了眼后视镜里咬牙切齿的宋娇颜,勾唇嗤笑一声,疾驰而去。

将钥匙插进门锁转动的时候,隔着薄薄的门板,薄慎言听见屋里锅碗瓢盆在慌乱之间发出的碰撞声,以为原嘉逸摔倒了,急忙拔下钥匙推门进去。

“怎么了?磕到哪里了?”

进了屋眼神就四处寻找着原嘉逸的身影,好在这小屋子的空间极为逼仄,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小饭桌边上捧着碗抬头看他的原嘉逸。

“没有,听见声音吓了一跳,把盆弄掉地上了。”

薄慎言低头一看,盆里的泡面和汤果然撒了一地,小刺猬眼睛里的惋惜呼之欲出。

他叹了口气,胸口发闷,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原嘉逸旁边蹲下,接过他手里装着剩饭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