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慎言在看到温格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气疯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里面波荡着浓浓的酸意。

凭什么温格可以见嘉嘉?

下一秒,醋海浮沉的薄总裁再一次经历了瞳孔地震。

只见原嘉逸找了一片还算宽敞的空地,小心翼翼地将背后的大包裹取下来抱在怀里,然后掀开罩在上面隔绝阳光的黑纱帘。

薄慎言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等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以至于能让原嘉逸露出这么温柔的神色。

一个黑色的小脑袋拱了出来。

隔着茫茫人海,薄慎言只能勉强看清那是个黑色的圆圆的东西。

他忍不住去猜测。

黑泰迪?

原嘉逸又养狗了?

想到这里,薄慎言忍不住为趴下感到悲伤,可当他凝神看清那包裹里拱出来的生物后,他心中的悲伤和震惊比趴下还要浓烈千亿倍。

孩子?

谁的孩子?

……原嘉逸的?温格的?

薄慎言一向清晰的头脑顿时混乱起来。

他竟突然觉得原嘉逸怀中的那个胖胖的女娃娃长得跟原嘉逸好像。

越看越像。

估计是心中的悲愤使然,让薄慎言一度又在奶娃娃的脸上找到了温格的影子。

他真的太难过了。

薄慎言无助地捂住眼睛趴在方向盘上。

原嘉逸有孩子了。

可能是温格的。

这种猜想在薄慎言的脑袋里被无限放大,他边哭边做出了自认为还算理智的分析。

原嘉逸离开他之后,温格上位成功,两个人爱得难舍难分,所以想要得到一个爱情的结晶。

于是他们去找人代孕得到了这个孩子。

想到这里,薄慎言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原嘉逸本身就是代孕的受害者,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薄慎言为冤枉原嘉逸而感到愧疚。

但转念一想,温格那个老东西也许会偷偷拿着他自己和原嘉逸的种子,在外面直接找了代孕母亲,等到孩子生下来了,原嘉逸那么善良,肯定也不会弃养,更不会报警抓温格。

结论成立。

趴在方向盘上哭得窝窝囊囊的薄总裁抽了张纸擤鼻涕,透过车窗的缝隙,卑微地继续瞅着窗外连同温格渐行渐远的原嘉逸。

按照正常的桥段,他现在是不是应该祝原嘉逸幸福?

薄慎言生气地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那些只是他胡乱想的,又怎么可以作为依据。

安抚自己后,薄慎言转而又朝他们看过去。

在薄慎言看来,处于这个温馨场景中显得十分多余的温格似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碍眼的地方,反而愈发嚣张,双手抱起原汐举得老高。

“温伯伯举高高是不是比爸爸举得还高呀?汐汐喜不喜欢?”

“嘻……”

原汐低着头呲牙,不受控制的口水即将掉在温格的西装上,把原嘉逸紧张得直接伸手稳稳接住。

看到原嘉逸极为灵活的手,薄慎言心中的愤怒突然就消失殆尽,满目的温柔都落在了原嘉逸的那只手上。

他该有多努力地复健,才能变回到这副样子啊。

薄慎言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看得到原嘉逸的笑脸对着温格展露无疑。

温格来了之后,原嘉逸便把孩子抱在怀里,让他拿着装孩子的包裹走在自己身边。

两人说说笑笑也没耽误走路,逐渐离薄慎言停车的位置越来越远。

看不到原嘉逸的薄慎言有些慌了,他忙下车在那路边小摊上买了点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追上去。

薄慎言只觉得自己像个猥琐至极的尾行痴汉,戴着口罩和墨镜,一路跟着步伐从容的原嘉逸和温格钻进了一条小巷,又顺着小巷的近路走上宽敞的大路。

他们要干什么?

不敢跟得太紧怕被发现,薄慎言停在一个拐角,狗狗祟祟地露出一只被墨镜挡得严严实实的眼睛。

然后眼看着原嘉逸和温格走进了一家……酒店。

薄慎言想尖叫。

但他只能茫然失措地倚在墙上,望着原嘉逸的背影无可奈何。

原嘉逸自是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某些猥琐宵小之徒偷窥着,他抱紧睡着了的原汐,跟着温格走进酒店大堂。

“温大哥,太麻烦你了,”他摸摸原汐睡得通红的小脸,掖掖衣角给她挡风,“真是不好意思。”

“嘉逸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温格拿到房卡,走在前面给原嘉逸带路,“正常,小孩子这个年纪就是爱睡,温敖当时睡得更吓人,我有时候都以为这小犊子睡死了,拍好几下才能醒,跟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