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王女和她的小娇夫(28)(2/3)
谢道祁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自是不肯的,可顾七剑的决定是轮不到一个御史指手画脚的,只见绛色冕袍的摄政王只淡淡道:“谢御史若是明白了孤的意思,那便退下吧。”
谢道祁来武英殿进言的长篇大论顾七剑也是听完的了,可这都察院她是一定要动手的,大燕百官根基之烂,烂在本该纠劾百官的都察院与贪官污吏沆瀣一气,先帝纵容,已成歪风邪气。
温和的法子见效慢,另立枭厂稽察百官可谓是快刀斩乱麻。
一来不用考虑人手问题,如今方才开过一次春闱,没必要为了一个烂透的都察院全部分出这么多人手;二来宦官一流用得好那就是一把剖开朝堂的刀,正好吓唬吓唬那些头脑不清醒的玩意儿。
谢道祁见能说的都说了,能劝的自也是劝过了,摄政王却根本不是在和他商量,不过只通知一声罢了。
见状,谢道祁也没办法明着违拗其意,只好青着一张老脸行礼告退。
待听闻事已谈完,宫人已将人送出了殿,绿漪这才领着一个遮着面的男子到了顾七剑跟前。
“草民见过燕王殿下。”透过黑铁面具传出来的声音倒也没有多虚弱的样子,只是有些闷。
顾七剑放下手中的折子,抬手道:“免礼,伤养好了吗?”
“有劳殿下挂念,草民的伤早已大好。”面具男子拱手回道。
顾七剑点点头,看向他道:“永和侯府已被夺爵抄家,后悔吗?”
那人不带一丝迟疑地答道:“不后悔,草民不但不觉得后悔,还痛快得很!”
“今后想去哪里,若你还有心回朝中任职,孤可为你安排一二。”
摄政王一句回朝任职许诺是旁人求都求不到的,可那人听完却道:“庙堂虽好,却不如江湖自在,草民余生想去看看我大燕的河山万里,望殿下允准!”
“那便如你所愿吧。”顾七剑倒也没再劝,只是解下了腰间的一块玉佩道:“这是孤的玉佩,你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可拿着它去找巽卫带话,想来卫所的路你是认得的。”
“谢殿下!”那人接过玉佩,郑重的收到胸前。
宫墙之内,连云的形状也是拘束着的,方才离了武英殿的谢御史走在燕宫的石子路上,与往日并无二样,只是其心中郁郁无人能知。
枭厂分权,伤的不仅是都察院的筋骨,还有他谢道祁的。谢道祁任左都御史,为都察院之首,摄政王此举分明就是不声不响地贬了他的官阶。
心中郁猝的谢御史面上不敢表露,正憋着一口气时,忽听得巡逻的几个巽卫正在肆无忌惮的讨论调笑。
“老六,这谢翰林可比咱们点卯辛苦,时不时就被唤来宫里,也不知道今儿是个什么时辰到?”
“可不得是咱王女啥时候想他了,啥时候再叫来嘛。”
……
整个燕京城关于摄政王与谢停云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什么今日王女带谢小公子去游湖赏花啦,什么明日摄政王令人送了一株赤雪红珊瑚给谢小公子啦,大多都是百姓在茶余饭后胡诌出来的,做不得数。
可这闲话能再宫禁之中被他听见,那性质就有些不一样了,正在巡逻的巽卫自然不知,他们随意的鬼扯竟成功令谢道祁黑了脸。
等谢御史满脸阴云的踏出宫门,却不曾在家中见到小儿子。
下人才说完二公子奉诏入宫,怕是刚好错过了,谢道祁就猛地将手中茶盏砸向地面,面色骇人。
直到下午时分,一身竹青色鹤补服的谢停云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就被谢道祁唤去了祠堂,说是有急事。
父子间书房谈事是常有的,可这一回府就被叫到祠堂来还是头一遭,谢停云也没多想,甚至公服都不曾换下。
等祠堂门一合上,谢停云的小厮引泉便像往日候在书房外一样等在祠堂外。
春困夏乏,他刚偷摸地打了一个哈欠,突然,门里边传出一声脆响。
引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身子一颤,接着,里边忽地起了争执,或者说老爷的声音愈来愈大。
什么流言,什么远点,什么要脸不要脸的……
引泉甚至不敢仔细听。
就这般过了一刻,门被从里边嘭得一下推开,只见谢道祁两条眉毛高高竖起,眼角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他怒道:“去请家法来,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个混账。”
外边的下人得了吩咐,战战兢兢去取祠堂后的藤条。
引泉心中漏了一拍,他赶忙往里边看去,只见谢停云如玉的脸颊上正印着一个刺眼的红痕,素日里温温和和的人,此时跪在地上却脊背笔直,一副宁折不弯的样子。
老爷真是气狠了,要不是夫人及时出现拦了下来,引泉觉得老爷非得把公子打死才罢休,他却想不明白这是为个什么。
“儿啊,你就听你父亲的吧,离那位殿下远一点,不要再跟你父亲斗气了。”谢夫人看着谢停云那惨不忍睹的后背,只觉得心快要碎了,挑起药膏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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