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而轻女,终究是人心不平啊。”方老先生叹了一口气道。

 钟怡嘉听完方宥才的感慨,却摇头道:“看似人心不平,实则是律法不平。”

 方宥才闻言一顿。

 钟怡嘉接着说道:“户绝财产,外嫁女不承,丧夫无子者不承,在室女仅承三分其一。男承家财,女承衣箱,如何一视同仁?大燕律法不平,人心自不能平,想要振女子求学之风尚,仅靠开女科是远远不够的。”

 方宥才看着面前少年人眉眼间掩不住的张扬意气,问道:“你日后是有意着手律法?”

 钟怡嘉面上一红,道:“要是明年考得上的话。”

 “你可知此法势必涉及百姓、宗族之利,前路艰险,恐有性命之忧。”历来有心变法者,君主往往用其才而治世,取其命而平怨,鲜有善终。

 钟怡嘉却道:“若是不敢为天下先,有何脸面入仕为官?”

 方宥才只当她是少年气盛,未再劝诫。谁也想不到,直至多年后,钟怡嘉也未移其志,生死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