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罗侧妃要我将当时的小郡主送走,好用换回来的那个男婴去争宠……”

 随着那老妇人捧出证据,殿上朝臣皆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而龙椅上的少帝逐渐陷入一片空白的混沌中,明明那妇人的嘴开开合合,传入耳中却化作了听不清的呜咽耳鸣。

 今日的奉天殿可真乱啊,闹哄哄的没有一刻安生。

 忽然,顾渊浑浑噩噩的天地中有一道声音劈了进来。

 “既然如此,只好委屈陛下了。”少帝看着那个白发红衣的妖魔起身向他行了今日的第一个礼,接着道:“臣愿与陛下共试合血法,以消众卿疑虑,免得他日史书尽是阴诡猜测。”

 合血法。

 刺血滴于器,合者为亲。

 罗柏迟不知何时被巽卫的人架住了手脚,他挣扎着看向龙椅上尚未长成的帝王,却因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不能答应。

 而无能为力的帝王只能看着太监端上来盛着水的玉碗,眼前隐隐发黑。

 摄政王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面前,拉起了他的手。

 刺血入水,不融者,即为孽。

 顾渊看着玉碗中两滴血,冬日的寒意从他的指尖起,片刻便蔓延到了小腿,仿佛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被剥离开了,可能是温度,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终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摄政王让太监向群臣展示的玉碗中晃荡着两滴不相融的血。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

 罗柏迟眼中满是暴起的血丝,他死死看着那澄清的水,心中陡然间只剩一个念头,罗苒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顾渊,当真是她混淆皇室血脉换来的狸猫吗?!

 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摄政王却看着昏死过去的小皇帝不知在想什么。

 而无人知晓,玉碗中的水是冰镇过的盐水,血入即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