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予在旁边给他们喊加油,还准备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激动,好像回到高中时代看篮球场上他们男生挥洒汗水,两个班分别对抗。

 当时女孩子就在外围加油打气,特有氛围。

 顾谈隽穿着黑衬衣,袖口微挽至小臂,看着特瘦,调整站位,转球,做什么都自成气质。

 她又看到那块腕表了,每次弯身,每次手指触碰球杆,杆身摩擦过那块金属质地的表,画面赏心悦目。她不禁又感叹了,这男人的品味真不是一星半点。

 有时候她都觉得,她要沉溺到里边。

 人群安静时,她忽然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顾谈隽加油,你一定赢。”

 他本来在俯身看球。

 听到她喊,忽而抬眸看她,眼神与她对上。

 之后,冲她弯唇笑了笑。

 温知予也不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十年前,在球场奔跑的他从来看不见人群中透明的她。

 十年后,他的眼里却能精准捕捉她的存在。

 她看着球桌上的男人,忽然觉得她从没有那么难以平息过。

 顾谈隽很顺利地赢了。他在赛场从不失利,与朋友的切磋自然也是。

 之后,男生几个都知道该留给他们私人空间,都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说找地方抽烟,谁也不知道他们实际是去干什么。顾谈隽过来拿水喝,温知予递给他,他又说:“饿吗?”

 她摇头。

 “这还不饿,下午都没吃多少吧。”

 “真不饿。”

 “好,那你要试试么?”

 说是来玩球,她压根都没上过桌。

 温知予看了后边球桌一眼,确实有点怯场。

 “我可能都要忘了上次是怎么玩的。”

 “没事,随便玩。”

 他拿了根球杆给她,温知予试着像上次他说的那样去操作。站位、臂展、大拇指贴着食指架杆,瞄准球袋。

 她试着击出,虽然动作有点滑稽,但这次主球很轻松就击出去了。

 那颗目标球离袋很近,第一次就进了,

 她有些欣喜,站起身邀功似的看他:“怎么样?”

 顾谈隽放下手里那瓶水,跟她笑:“可以。”

 接着他走了过来,站她身后。

 俯身,带着她的胳膊。

 “但你试杆,握杆的小臂一定要是放松且自然垂直的。就像这样。”

 他调整着她动作。

 温知予的心忽然提起。

 她感受到他坚实的胸口他的气息,他讲话的低冽声线。

 他说:“做事要专注,不能分心,把目标放在眼前。”

 球杆摩擦手架,击打,主球撞击目标球托出。

 可温知予的心思都飞远了。她根本,无法保持冷静。

 她也不知道顾谈隽是怎么保持这么冷静的。

 她窝在他怀里动也没动。

 顾谈隽盯着面前球桌,忽而好像也感受到了。

 他们停下动作,然后对视。

 就在这偌大而安静的台球室,灯光照着他们的脸。

 火星也不知道是哪一刻起的。

 像是冲动,又像是双方想法的不言而喻。

 他们对视,又忽然亲吻。

 温知予无措地抓住他,腰椎随着他撑住桌的惯力下压,他们猛烈又炽热地接吻,仿佛要把对方都吃进去。

 又是上次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

 大家谁也无法保持理智,谁都食髓知味。

 亲了不知道多久,他抱起她,把她抱到球桌上,低头抵着她的额压抑呼吸:“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好像也没多少天,总是跟你这样。”

 对一个人会有欲望,会渴望。她是,他也是。

 她摇头。

 “顾谈隽,知道吗,从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我一旦沉溺进去,就永远也出不来了。可是一辈子能遇到几个能让人有冲动的对象?或许除了你,我再遇不到了。你也会觉得和我在一起感觉好吗?”

 他说:“是。”

 冲动的,激烈的,他也会有想法。

 “那就好了,人是平等的,性也是,没有谁亏欠谁,也没有后悔一说。”

 “我想和你感受世间所有浪漫。”

 她抱着他脖子,附在他耳边说:“所以,我也就想和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