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物是人非。

 她再想回忆他都没了勇气。

 她又笑,和朋友举杯:

 “2017,新年快乐。”

 他们就在温知予家度过了愉快的一晚,看了春晚,听了最末尾那首《难忘今宵》,后半夜鞭炮声陆续齐鸣,他们玩卡拉OK,温知予唱了一首《多远都要在一起》。

 那是当初出的新歌了,他们最喜欢,那段时间每次KTV都要唱:

 就让我独自守着回忆。

 如果阳光永远都炽热。

 如果彩虹不会掉颜色。

 你能不能不离开呢。

 我能习惯远距离。

 爱总是身不由己。

 宁愿换个方式至少还能遥远爱着你。

 原来温知予不爱听这些伤感歌,可那次却忽然读懂了这首歌词的含义。

 那个夜晚,她唱哭了。

 刘冀他们都慌了,问她为什么哭。

 她摇头,说:“高兴。”

 姚卉说:“大过年的,温知予,什么都过去了,什么都会过去的。”

 “我们都要相信明天会更好。”

 温知予说:“是。温知予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

 她只是在那刻忽然记起在16年的五月。

 顾谈隽和她说的那句,温知予,我记起你了。

 她想,忘了吧。都忘了。

 -

 旧金山,下午两点。

 顾谈隽掀起面前幕帘,走入一家80年代风格的俱乐部,踩上木质楼梯,上边聚了一群人。

 室内一直放的是一首《难忘今宵》。

 突然听到这歌还挺惊奇的,一瞬间有种身处国内的错觉,但突然记起今天是除夕,这儿华人更多,大家当然也要过年。

 熟人递来一瓶国内啤酒,说:“Hey,Jul,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顾谈隽在吧台边坐下说:“就那样。”

 “为什么不就在国内过年?来唐人街,多没意思,还是少了年味儿。”

 “国内也没意思。”

 “不啊,家人团聚多有氛围。”

 顾谈隽笑笑:“是,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没家人,爸妈都各自有家庭。所以,你猜我怎么着?”

 对方耸耸肩,瞧了眼门外,进来个穿皮裙的辣妹。

 他撑着胳膊靠近,压低声音:“那我给你找个女人?”

 顾谈隽扯唇:“算了。”

 “你刚分手?”

 “差不多。”

 “为什么分手?一般来说,要么是腻了,要么,是嫌女人烦。不过你温文尔雅,也不像那种混蛋。”

 “我看起来像混蛋?”

 “不。”对方侃笑:“你有点像那种,感情里的芳心纵火犯。”

 顾谈隽笑了。

 庾乐音也这样说过他,就在他第一次见温知予的时候。

 他说:“也许吧。”

 侧过身去看室内电视。

 上边在转播中央台的节目。

 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可他却忽然想到分手时的雪日坐在他对面哭的女人。她憋着气和他说没关系。

 没由来的,就是想到了。

 他打开手机,那个叫韩榕的女人给他发了消息,说:[阿隽,新年快乐。]

 他父亲在家族群里发红包,大家在抢。

 按理说这个点,国内应该在放鞭炮了。

 他又翻朋友圈。

 往下划,目触一个熟悉名字时动作兀的停住,如条件反射。

 温知予:[新年快乐,祝愿你们安康。]

 配图除夕夜,团圆饭,一桌人举杯的照片。

 这姑娘做事老有自己特点的,拍个照片大概也要修半天,调光,所以每次发朋友圈的照片都很精致,看着像努力认真生活的人,怎么着都舒服。

 他想到她做事情也是。

 做个游戏项目,什么数据库、代码、原画,全部都想自己来,老加班熬夜,做什么都拼尽全力的,自己的情绪和身体却老顾不上。

 他看了那条朋友圈很久。

 最后,划了过去。

 可心里又忽然想到了秘书办转接给他那条通话录音。

 那个女孩说:他的第一个游戏计划,希望他可以好好做。希望,顾先生的事业永远一帆风顺。

 他关掉手机丢到了一旁。

 异国的喧嚣中,他却总回忆他们分手的那天。

 女孩温温软软的声音老这样的。

 为什么老想呢。

 是分手了。

 可分手后,她时不时就弹出来,提醒着他一些清晰又刺痛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下卷开启。

 希望我能治愈积极地写好这个故事。

 感情并非全部,男人也不是我们生活中最重要的,如果情场失意,那么就努力于事业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