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卉也跟着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真的不好意思,刚刚一时没注意。”

 “新司机刚拿证?”

 姚卉其实拿证几年了:“对对,我是实习司机,抱歉啊,担待一下。”

 他们看着那车屁股怎么看怎么糟心:“这车上月刚提的,哥们都没开多久。”

 姚卉只能尴尬着笑。

 不一会儿,刚刚那辆迈凯伦也绕着开回来了,在路边有点距离的地方停下。

 温知予他们看见了。

 谭丰说:“我就说吧,估计他们还是朋友,都有钱人一块出去玩的。”

 “还好丫的刚刚没撞迈凯伦。”

 本来还在等人来处理,就见着他们有个人手机上来了个短信看了下,紧接着他去了那辆迈凯伦的车旁,车窗滑下,对方跟着车窗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温知予瞧见了,还以为他们跟朋友在吐槽这件事。

 没想人回来瞧着温知予看了几眼,说:“先不那么麻烦了,这事算了,先走吧。”

 大家惊讶。

 “什么?怎么就叫算了啊,你这话说得……”

 对方朋友还想扯什么,被拉过去,凑耳边讲了几句。别人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了,然后打量了温知予几眼。

 姚卉被盯得有点发毛,小声说:“说赔偿就赔偿,在这打量什么。”

 “真不用了,我们还有事,你们车也自己开走该怎样是怎样吧。我们回头自己找保险公司。”

 姚卉惊呆了:“啊,那这……”

 温知予说:“没事,这事是我们的,一会儿保险公司来人了都能解决,该我们赔偿的就赔,我们不会逃。”

 对方笑笑。

 “可以,但我们有事。真得走了,那到时候再说吧,对了,这也是你一个熟人说的,他说都朋友,举手之劳而已。”

 就说了这话,一群人还真走了,上车,开车,留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这。”姚卉去看温知予:“什么熟人啊,哪来的熟人?你认识他们吗?”

 温知予摇头:“不认识。”

 “那真是,神了啊。”

 但别人那句举手之劳叫温知予有点缓不过神。

 她也弄不清楚,坐回车里还没缓神。她坐副驾驶,看着那辆迈凯伦也要走,忽然萌生出一个预感,她有点想去问那车里的是谁,可预感非常强烈,她心悬着,连最后一点下车的想法也没了。

 她发现,再察觉到那万分之一可能时她还是胆怯的。

 姚卉开着车出去,还是那地方等红绿灯。

 那辆迈凯伦就在他们左侧前排。

 姚卉突然出声,声音有些微发颤。

 “我知道了,知予,那好像是顾谈隽。”

 温知予的心跳了下。

 “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看啊,迈凯伦车窗开着,你看搁外头那手。”

 他们看过去。

 温知予看见了。

 那是一只冷白的手,骨节分明,烟管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像挂着,又像没骨头似的吊着,他在玩,就任着烟雾在车窗边散,往里看得见一点纤细手腕。

 她看见了那手腕上面的宝蓝色腕表,她没见过的。

 看不清牌子,但她又看见了他整洁得一丝不苟的袖口。

 可他并非那么高调的人,捏着烟玩,倒像想给谁看见。

 温知予忽然最后一点勇气也无了,姚卉要踩油门前把住了她按着方向盘的手。

 对方诧异看她。

 温知予盯着对方车窗,说:“让他们先走。”

 她不想开过去。

 现在开到路边,和他们齐排,她必然要一转头就看见他的。

 姚卉真的没开。

 等了会,绿灯,迈凯伦踩了油门轰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