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忘了。”

 施星晖松了手,捡起衣服说:“自己想好吧。”

 他走了,大家才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顾谈隽手撑着桌,说:“没事。”

 又支起身,去拿衣服:“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南华河流多,有时开车经过几个街道就要路过一座桥。

 顾谈隽开着车到了一座桥边,车停路边,他过去找了个栏杆边靠着就点燃了一支烟。

 风吹着,黑漆漆的河水也翻涌流淌。

 他翻出那个主任跟他说的校园报——那封原件。

 主任当时说:“你要就拿走呗。”

 所以他一直都拿在手里。

 看了无数遍投稿里那个问他的。

 他高三时就有印象,他有过印象的,当时说怎么有笔触那么温柔的人,还好奇他的世界。

 顾谈隽,你的梦想是什么?

 纵使成长满荆棘,愿你归来仍少年。

 他忘了自己攥着那张纸,盯着,看着,有多久。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笑了声。

 温知予。

 你藏得够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