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钥眼神的转变,让苏绵摸不透她的用意。

 虽然不似刚才那般透着敌意,但神色里隐隐露出的算计,让她心里不舒服。

 苏绵微微蹙眉,向时锦告别,“时锦,我先走了,明天见。”

 时锦点头,挥挥小手,不忘提醒她,“记得给我带糖炒栗子。”

 “放心吧,管够。”苏绵朝她眨了眨眼睛,又冲时钥微微点头,“再见。”

 招呼打完,苏绵绕过她们两人,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时钥目光追随着她的脚步望过去,一眼看到停在不远处,那辆熟悉、低调的黑车。

 她目光微微一亮,心脏‘怦怦’直跳。

 他是不是,也坐在车里?

 那……

 “你不是来接我的吗?盯着我同桌干嘛?”时锦语气不耐烦。

 时钥回神,好脾气地勾唇一笑,“小锦,上车吧,晚上带你去吃烤肉。”

 时锦拉开车门,表情淡淡的,“烤肉不容易消化,我回家啃点蔬菜就行,还有……”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警告的意味,“我同桌,你不要招惹她,否则,时家再牛逼,也保不住你。”

 时钥微微一愣,温和道,“她看起来挺乖的。”

 “就是因为太乖了,所以总有不长眼的打她主意。”时锦冷声道。

 时钥抿了抿唇,“你放心,她和你一样大,我最多把她当小妹妹,你有空可以带她来家里玩。”

 时锦淡淡瞥她一眼,没再吱声。

 ---------

 苏绵上车后,车子疾驰而去。

 路上,厉绅一直在小憩,眼下淡淡的昏黑,熬夜后呈现的皮肤变化。

 苏绵满心愧疚。

 脑海里浮现出他剥栗子的场景。

 长夜漫漫,他对着两斤糖炒栗子,一刻不停,就为了方便她第二天上学,能带着当零食吃。

 她悄悄去瞥厉绅的右手大拇指,好像是有几道轻浅的小口。

 真的破了。

 愧疚感又上升了几分。

 苏绵将书包拎到一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小盒创可贴。

 学校的小卖部,应有尽有,这是她课间,特意去买的。

 苏绵指腹紧紧捏着那片小小的、不惹眼的创可贴,紧张得不行。

 在她的认知里,厉绅不太喜欢旁人触碰他。

 可他现在睡着了……

 她就给他贴个创可贴,小心一点,应该……没事儿吧?

 苏绵内心有两个声音在争吵。

 声音A:赶紧去呀,他对你这么好,为了给你剥栗子,手都弄破了,人要要懂得感恩。

 声音B:别去了,他脾气那么坏,万一中途醒过来,以为你在‘轻薄’他,就惨了。

 声音A:这几天住在他家,他一直温柔的照顾你,苏绵,不能无视一个人对你的好。

 声音B:他家可都是凶神恶煞的人,饶过你一次,不代表能绕过你第二次,还是放弃吧。

 苏绵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小心翼翼地朝他凑过去。

 见他没有要醒的意思,苏绵撕开创可贴,轻轻捏住他右手的大拇指,贴了上去。

 她非常谨慎,余光时不时关注厉绅的面部变化,生怕他突然醒过来。

 最后一个动作完成,苏绵松了一口气。

 她悄悄挪回自己的位置,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