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顺利结束,宴席虽然准备的仓促,但有蓝星酒楼在后面支持,宴席上的饭菜酒水一点儿也不差,也算是宾主尽欢。

 当然,这还需要忽略宾客间那些小声的议论。

 来参加婚宴的人都在猜测贺家千金为什么会忽然这么仓促的嫁人。

 一直到第二天,朝廷的一队人马拿着圣旨到了贺家。

 所有人这才明白,原来,贺家出事了。

 看着被押上囚车的贺县令,一时间,所有人都是愕然。

 有人不可思议的喃喃:

 “怎么忽然抓贺县令,贺县令是个好官啊。”

 “刚才圣旨上说是因为修筑河道,那条河道修筑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事啊,各方富绅支持,老百姓服劳役吃的比往年都好,更没有像往年一样死人,怎么就忽然要抓贺县令?”

 “这不会是哪里弄错了吧,别人修筑河道是怎么回事咱们不清楚,可咱们德安县的那条河道可是真真切切救了不少人命的,这也能被抓?”

 “抄家,男丁流放,女眷充作官妓,怪不得贺县令昨天匆匆忙忙把贺小姐嫁出去了。”

 “嘘,小声些,贺县令是好人,咱们可别乱说话害了贺小姐。”

 ……

 为官者是好是坏,从他出事的时候,老百姓的态度就能看的出来。

 虽然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止朝廷抓人,可从他们维护的话语中也能窥见一二。

 叶青青等人站在人群里,看着囚车走远,也上了旁边的马车。

 片刻后,肖舒上前道:“夫人,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万民书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等,等消息流传的差不多了,就安排人去写万民书。”

 “是。”

 肖舒退下去安排了。

 “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坐在叶青青旁边的贺夫人,眼眶红红的看着马车走远,双手合十不住的祈祷着。

 “青丫头,你贺叔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看着眼眶通红的贺夫人,叶青青重重点头:

 “对,贺叔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做的是好事,老百姓们能作证,朝廷也不能完全不顾老百姓的看法。”

 若朝廷真敢不顾老百姓,执意要冤枉一个好官,那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后面这些话,叶青青没有和贺夫人说。

 贺夫人也一个劲的点头,在心里说服者自己,告诉自己肯定不会有事的。

 可不管怎么说服,她手都还在颤抖着,眼泪也在止不住的往下掉。

 两天时间,原本平静安宁的家支离破碎,让她一个后宅妇人怎么能承受的住。

 叶青青握住了贺夫人颤抖的手,给与她力量:

 “婶子,你不要太难过,贺叔一定不会有事,你要保重好身体等贺叔回来。”

 “嗯,我知道,我会撑住的,我还要等他回来。”贺夫人重重的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

 马车缓缓使动,往青山村去了。

 此时此刻,叶青青无比庆幸贺夫人来了她家住,不然就她现在这糟糕的情绪,长此以往,身体肯定得垮了。

 最少她家的水好,稀释过后的灵泉水时不时的滋养着身体,不至于让她大悲之下身体出现问题。

 同时,不远处还有另外一辆马车。

 贺婉玉掀开着车帘,看着叶青青家的马车离开,这才放下车帘,坐在马车里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知道父亲今天会被抓,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等来了这里,她才发现,她什么都做不了。

 连去不远处的马车上陪陪母亲都做不到。

 她不敢去,她怕她控制不住情绪,当着母亲的面哭起来,让本就难过的母亲更加难过。

 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安抚着。

 那只手似是给无助飘零的她带来了力量,让她控制不住的靠近,扑到了他怀里,趴在他肩膀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哪怕昨夜是他们的新婚夜,也不过是一个在卧房一个在书房。

 贺婉玉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抹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后退了些:

 “那个,对不起,我没控制住,弄脏了你的衣服。”

 “没关系。”荣玉言柔声说着,想了下,问道:“不去看看娘吗?”

 他已经自然而然的改变了对贺夫人的称呼。

 贺婉玉虽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喊自己娘,但也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终究是不放心的点了头,又有些紧张的问:

 “可以吗?”

 成亲后三天回门,她第二天就跑回去,终究是不好。

 荣玉言笑道:“没什么好不好的。”

 说着就对车夫吩咐了声:“去青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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