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子清慢悠悠地帮他打理了一下已经凌乱了的发型。

东昌也跑了过来。“这种情况下要是灵澈君在就好了,毕竟他的御妖数目可观,我们就用不着那么累了。”

子清不同意。“妖精也是会累的。”

“那为什么这些鬼不会累啊?”云深已经快要累瘫了,他在他们不远处,一剑钉死了一只无头鬼。

子清果然是知道的事情一定会解释。“妖精的精神和体力当然是比我们好,可是他们也是活生生的,当然也会累。可是鬼不一样,他们已经丧失了会让他们累的躯壳,现在只是靠着怨气在行动,不到魂飞魄散是不会停止前进的。”

云深不由得看多他几眼。“他们的前进方向是哪?”

子清帮朱颜绑好头发了。“很明显啊,在找杀他们的人。”

众人沉默。

“随便说一句,一般不会有那么多的鬼同时有怨气的,他们之中一定有蹊跷!”

“是什么?”东昌都忍不住跟着他的话在思考。

子清把书收好。“有什么在引导着他们的怨气,在指挥着他们前进。”

“所以到底是什么?”

子清想了想,然后又打开书写上去。“率领着众鬼的不明生物,我本来想叫他鬼将军,不过大家都没有头的话,我想叫他无头将军。”

一边阴风阵阵,一边太阳破晓,光芒逐渐劈开暗黑的天空。

鬼魂们在那一瞬间停止了动作,然后钻地的钻地,逃跑的逃跑,一整支队伍在瞬间消散了。

子清更加确认了,“一定有头头在指挥他们,不然怎么能大家都那么聪明在太阳出来的时候逃跑,还走得那么有规律。”

被突然的加急函叫来,莫名就战斗了一夜,众人早就疲惫不堪了,所以也听不下他的话,只是想休息。子清还颇有余力,还展开了一块手帕给朱颜坐。

已经非常狼狈的几个人看着他。子清表示:“我请示过师父了,他说如果我无力照顾所有人的时候,照顾一下最好看的就好。”

朱颜表示:“你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子清同意他的说法。

“就算灵澈君不能出关,那么灵犀君呢?”说起这个灵犀君,他们见面的次数还不如灵澈君。灵澈君还要做代表去开会,他们有缘还能见几次。而灵犀君呢,不怎么出伏羲院,他们也从来没有去过伏羲院。他们只知道因为灵澈君长期不在院中,处理事务的人都是他,说是代理掌门,做的却是实际的掌门做的事。

子清有问必答。“师父要看着掌门,很忙的。”

“平常灵澈君出门呢?”

“师父要看着院里,很忙的。”

“就是说,灵澈君在院里他要看着灵澈君,灵澈君不在院里他要看着院,所以不会出院吗?”云深笑了,明明他现在应该是很疲惫的,可是为什么伏羲院的人要那么逗呢?

“是啊。”

东昌说:“就算是这样,伏羲院人才辈出,起码也有一个能打的吧,为什么派你过来?”

“我们院中一般分暴力组、技术组、学术组。学技术的那一群人正在开戏曲大会,没有空。暴力组的那一伙正在后山挖河,忙得出不来。只有我们这一群书呆子有空,然后我们那边,我的战斗力最强。”子清认真仔细地给他们解答。

“戏曲大会比拯救苍生重要吗?”有人大叫起来。

子清最讨厌就是他这种人了,“你们还不能代表全部苍生,请谨慎用词。还有他们期待这个大会很久了,请尊重他们。”

“你们无端端去挖什么河?”累到瘫倒的人都忍不住蹦出来了。

“我们经常无端端做很多事啊,没有人阻止过我们。”子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哪里看得出来战斗力最强了?”他们更想谴责的是这件事,因为他来了,他们要保护的人还多了一个。

子清叹气,“咳咳,你要是看见其他人走两步路就吐一口血,就该知道我是多么可靠了。”

大家决定还是躺回去,并且发现九星氏不止向伏羲院的人求救这个决定简直就是无比的明智。

看着救兵的数量越来越可观,大家已经开始商量怎么先把平民运出去了。在他们开着会议的时候,九星炔和九星瑛带着一批九星氏的弟子从乌都赶了过来。

先安抚平民百姓,然后清理地方让众道休息吃饭。九星氏的人马上拿起了现场的控制权。

在这里一直做着指挥角色的朱颜立马觉得担子是轻了些。

“辞月君也不在这里吗?”突然不知道有谁问了一句。

九星炔哼哼。“后山有妖魔作怪,他去处理去了。”

朱颜坐在边上休息。“我也听说过辞月君司马静,可是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本人。”

子清又凑了过去,小小声说话。“据说他在那里是被打压的。”

朱颜一点就通。

“究竟是为什么万鬼来袭?”众人休息得七七八八了,开始关心这个问题

九星瑛在他们中间坐下问:“无头冤魂,不知道大家看到此景能想到什么?”

有人即刻回答:“凉州无头案。”

九星氏中有人接道:“还有前段时间发生在乌都的屠头者。”

子清翻开书,“听说还有两宗,一宗是最早发现的章家庄的砍头人,以及最近的酒镇无头案。”

众人侧目看他。

“按照时间顺序跟你们说说吧。出现大规模的无头案,第一次是发生在四年前的辜家庄。除了小孩以外,全庄人都死了,大部分都被割下了头。割头的痕迹都很大,看得出来shā • rén 者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然后第二次就是凉州无头案,shā • rén 者居然可以无声无息杀掉了敌我军人,而且技艺之精湛简直就是让人叹为观止。第三次就是乌都屠头者,手法跟凉州的犯人很像,很多人都觉得是同一个人。可是有一点不同。凉州的那一场,shā • rén 者不管大部分尸体如何,乌都的却把他们摆成死前的样子。第四次就是最近的酒镇无头案。情况和上面的一样。”他翻了一下书的前几页。“不过我调查到其实之前很多地方陆陆续续都有人死的时候是被整齐切下头的,恐怕是shā • rén 者正在练习自己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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