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沉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被身体里四处流窜的寒气折磨得意识模糊,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药香味,他意识清明一瞬,听到身旁传来的调侃女声,他便知道是桑影来了。

 他费尽力气掀开沉重的眼皮,半眯着眼眸看向站在床边打量着自己的漂亮少女,那双灵动的狐狸眼透着浓浓的兴致,他不由扯了扯唇角,这个小丫头片子……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医生急得都快哭了,央求道:“小祖宗,厉爷都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快帮厉爷看看吧。”

 “急什么?”

 桑影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缓缓坐在床边,看到厉司沉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露出玩味的笑容,“哟,醒啦?既然醒了那就好办了,我们来聊聊诊金?”

 徐医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人命关天好不好!”

 桑影嫌他吵,掏了掏耳朵,一本正经道:“我都说了不要急不要急,放心吧,你家厉爷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徐医生气得跳脚,他还想再说什么,厉司沉甩去一记冷飕飕的眼刀,他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似的,顿时人变得老实起来,不敢再说什么。

 桑影轻挑眉梢,唇角微微翘起,不得不说,厉司沉就算在虚弱的时候,气势也是杠杠的,那张俊脸很是耐看。

 一旁沉默不语的傅斐皱了皱眉,眼神不悦地看着少女的身影,看到厉司沉冲他招手,他快步走上前,搀扶着他坐起来,正想去伸手拿枕头放到厉司沉身后靠着,一个枕头就递了过来,他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递给他枕头的少女,抿抿唇,她好像也没自己想得那么不近人情。

 “谢谢。”

 将枕头放在厉司沉身后让他倚着,傅斐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少女身上,“桑小姐,你要多少诊金就直接说吧,钱不是问题,我只希望阿司不要那么痛苦。”

 桑影微微颔首,表示理解,笑意盈盈看向脸色苍白的厉司沉,“关于诊金,我之前和厉先生聊过,不知道之前我们的约定还算不算数?”

 三千万月薪?

 厉司沉深邃狭长的眼眸紧紧盯着她,淡淡一笑,“当然作数,稍后我会把那笔钱打到给你的那张银行卡里,这样桑小姐是否满意?”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一说起钱来,桑影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阿司。”

 傅斐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个年轻的女孩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他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厉司沉被桑影忽悠了?

 厉司沉此时此刻非常虚弱,他摆了摆手,连说话都费劲,“你们先出去吧,有桑小姐在这儿,你们不用担心。”

 正因为有她在这,他才不放心!

 傅斐还想再说什么,徐医生连忙拉着他往外走,来到门外走廊,傅斐一把甩开徐医生的手,俊脸凝重。

 “你拽我做什么?我要是不在一旁看着,阿司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你能担待的起么?阿司糊涂,怎么连你也糊涂?”

 说着,傅斐就要重新回到房间,徐医生眼疾手快立马关上房门,挡在房门前,一脸无奈。

 “傅先生,厉爷他何曾做过错误的决定?前几天您不在现场,不知道桑小姐的医术有多么牛批,既然厉爷都这么吩咐了,那我们不妨再等等,看看等会儿桑小姐怎么说。”

 傅斐定定望着徐医生,看了许久,这才转过身走到栏杆旁,冷声道:“好啊,我倒是要看看那个小姑娘到底给你们施展了什么mí • hún 术,竟让你们一个个都相信她,不就等么?我等得起!”

 徐医生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也不怪傅斐不信任桑影能够医好厉司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徐医生也是不信的,主要是桑影太年轻,二十来岁的年纪,说她医术很好,是个人都不会信,更何况是傅斐,他和厉司沉从小一起长大,兄弟多年,又同生共死过许多次,那份兄弟情不要太深厚,他们之间的情谊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自从厉司沉出事以后,傅斐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全世界搜罗医生过来给厉司沉医治,那么多名医都对厉司沉的情况束手无策,要说谁更希望厉司沉康复,除了患者本人,恐怕就是傅斐了。

 毕竟厉司沉变成如今这样,都是因为救傅斐所致,傅斐对此一直心怀愧疚,只要厉司沉犯病,不管他身在何地,在忙多么重要的事情,都会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赶过来。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要不是徐医生和厉司沉都说要桑影过来,傅斐是绝不可能同意让桑影靠近厉司沉的。

 ……

 桑影将手指搭在男人的脉搏上,脸色变得古怪,她收回手,又看了看男人的眼睛,秀眉微蹙,奇怪道:“你到底得的什么病?怎么一点表面征兆都没有,只是心跳慢了些,其他都挺正常的。”

 厉司沉毫不意外桑影的诊断,这种话他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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