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乡亲经常拿温家人开玩笑,跟温家人关系真好的几乎没有,此时虽然好奇,却又不敢上前询问。

 还是村里嘴最能叭叭,喜欢开人玩笑的蔡婶子第一个开的口。

 “谁说鱼是我姐买的?这些鱼都是我姐抓的,我姐是最厉害的!”温离不服气了。

 蔡婶子不信:“抓的?温宁能那样厉害抓到一木桶的鱼?”

 温宁笑呵呵的,倒也不解释:“不管我怎么得到的这些鱼,但现在鱼在我家桶里,就是我的。”

 大概是有蔡婶子第一个开口带头,又有几个妇人对温宁这一大木桶的鱼发表了意见。

 其中王春苗的娘王凌氏最不要脸,“温宁说的对,不管怎么样,鱼在温家的木桶里就够了。不过这么多鱼,温家才六口人,吃不完吧?到时候鱼都死了可就不新鲜了,多浪费。”

 “我家春燕跟温实可是说了亲的,温宁可不要忘记了咱们两家亲家的关系,记得多走动走动。”

 王凌氏这话一出,连蔡婶子都沉默了,只剩下几个跟她同样不要脸的婶子,七嘴八舌的,在替温家分配这一大桶鱼。

 温宁翻了个白眼,没接王凌氏的话茬,用手挥开对方,让她别挡路,继续回家去。

 这個王凌氏不说,她倒是还没想起来。

 王春苗的姐姐王春燕,跟她大哥温实有婚约。

 这桩婚事还是温老爹在的时候,两家定下的。

 话说温实已经十八了,王春燕也已经十六,八年前订的婚,两人本该早成了才对。

 只是温老爹应召一去不归,王家起了旁的心思。

 当初两家的婚事,谈妥了,给八两银子的彩礼,但现在王家开口要十五两,又是嫌弃温实没有自己的小屋,到时候夫妻两没地方住。

 温实没有dú • lì 的房间这个理由温家认了,温苏氏本来是想花点银子在西边再加盖一间屋子给温实娶妻用。

 但王家要的十五两银子彩礼钱,就太过分了。

 谷雨村本就穷,就算是杏花镇上,八两银子的彩礼,也是够丰厚的了,王家想要十五两,不过就是见温老爹没了,一个家没有了顶梁柱,看不上温家,刻意刁难。

 却又舍不得到手的八两银子彩礼钱,以及王家主动退婚,对家里的名声不好听,要摊上一个嫌贫爱富的名头。

 但如果这桩婚事是温家退婚,那除了王春燕的名声不好听,最起码王家会摘个干净。

 不仅如此,八两银子的彩礼钱,他们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昧下。

 毕竟他们家姑娘被耽误了青春,还失了名声,总要有点补偿。

 王家的算盘打的哗哗响,气的温苏氏新房间也不盖了,那就拖着!

 看是他王家的闺女等不及还是他温家的小子等不及!

 可惜啊,温苏氏还是不知道,有些父母,并不如她那样,拿孩子当回事。

 温苏氏最近其实也挺糟心温实的婚事了。

 丈夫虽然没回来,但这个家她得守住,儿子也大了,怎么也得给他找个媳妇儿。

 想到这些,温宁皱起眉头,温离已经不高兴了。

 这些人看到他姐抓到这么多鱼,不说他姐好话,竟还有脸想分鱼吃!

 “王婶子,你光说两家的亲事,但你又不肯让嫂嫂进门。我都听到了,你们家嫌弃八两银子的彩礼太少,想要我们家再加七两银子,凑够十五两银子的彩礼钱,才肯放嫂嫂进门。”

 温离也不知道到底听了多少东西,什么都知道似的,竟连大哥婚礼的事情都知道。

 温宁默了,小孩子家家,懂的还不少。

 而他的话一出,本来因为那一大桶鱼围观的乡亲都震惊了。

 “什么?十五两银子的彩礼钱?就算是镇上的小姐也不过如此吧?”

 “哎呦,我说呢,为什么王家的春燕还不嫁人,温家的温实也没有动静,原来王家嫌人家给的卖女儿费少!”

 “天啦!温家已经给了八两银子的彩礼钱想娶春燕,王家还不满足,真是黑心哇!”

 一时间,各种言论出来,如刀子一般在王凌氏身上割。

 蔡婶子虽是事精,却很真诚地劝道:“唉,老姐妹啊,你这确实不厚道,你家春燕你自己不心疼啊,就为了银子耽误她青春。”

 王凌氏本来就想占便宜罢了,哪里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下子,王家的名声算是毁了,回去估计有她好果子吃了。

 王凌氏悔啊,早知道就不贪心温家的鱼了。

 那么多鱼,温家真小气,马上鱼全死掉,让温家吃出毛病来才好!

 王凌氏的心肠已经超脱了一般村民占小便宜的心理,可以说的上歹毒了。

 但她可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只会怨恨温离竟把大实话说了出来。

 似乎想到这罪魁祸首,王凌氏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温离,张嘴就骂:“你个死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有娘生没爹养的东西!”

 人多,王凌氏毕竟是长辈,温宁不好直接甩她耳光,蹙了蹙眉,伸手捂住弟弟的耳朵,大声回应:“人在做天在看,王婶子可别说多了脏话,最后烂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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