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杳杳被她哥带走了,余家的马车也被驶走了,没了外人,温宁温城和温离,三人去马车拿东西,然后由温宁按照买时便想好的,吩咐了芳芳给各个院子送去。

 德叔老尴尬了,身为将军府的管家,却帮着余家小姐拿东西,反正温宁三人搬东西的时候,他在一旁局促到苍蝇搓手,却没敢上前讨嫌。

 终于,等将军府中午吃了饭以后,他才去找温苏氏汇报工作。

 主要他将余杳杳带来的东西已经拿进府了。

 他有看到余杳杳最后是躺平着被她哥抱走的,德叔害怕哇!

 “夫人,余……家人送来的礼物,可如何处理啊?”德叔战战兢兢。

 不过他觉得,对比府上的几个公子小姐,夫人应该是最好说话的。

 乡下来的妇人嘛!

 德叔的行为,温苏氏身边的婢女已经按照温苏氏的吩咐,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这家伙,他们一家刚来的时候,就对他们毫不在意。

 说白了就是没把他们温家的几个主子放在眼里。

 今天竟然去奉承别人府上的人,忽视自家主子,还要别人提醒教规矩,简直是丢将军府的脸。

 所以德叔问完,温苏氏没有立马回他,将他晾着,等德叔在不解和不安中度过了好一会儿,直接一巴掌重重拍打在面前的桌案上。

 “啪!”的一声。

 本来德叔就心慌慌,此时更是吓的他一個激灵,直接跪趴在地上:“夫人息怒啊!”

 温苏氏冷笑:“哼,我息怒?我看你不是想我息怒,而是觉得我不该发火,任由你敷衍才是吧?”

 “老奴不敢!”德叔认怂的很快,此时也是真的被温苏氏的气势吓到了。

 他心里确实是温苏氏说的那般想的,可是怎么能直接说出来呢?

 德叔在心中叫苦,觉得自己还不如去问将军,没想到乡下来的妇人根本就不好糊弄。

 谁知道,温苏氏下一句却泄了火气:“算了,德叔你也年纪大了,你收拾收拾,再来我这里领了这个月的月钱,离开将军府吧。”

 德叔:!!!

 他年纪确实不小了,本想着温苏氏就算发火生气,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最多打自己几板子,到时候将军可能也会觉得对方狠心,自己还能帮余小姐做身份。

 没想到温苏氏竟然是要直接赶走自己!

 他这个年纪,还是被权贵赶出府,以后在京都根本就混不下去的。

 他此时是真的知道错了,他怕了。

 “夫人,饶命啊夫人,老奴错了,老奴大错特错,求夫人再给老奴一次机会,老奴是温家的奴才,是将军府的奴才,以后一定尽心尽力替将军府做事!”德叔大叫,惶恐至极。

 温苏氏却没有立马回他,又是晾了德叔一会儿,才慢悠悠道:“哦?那你刚刚找我,是想说什么事?”

 德叔一下子明白了,赶紧给温苏氏磕头:“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余家客人不小心将东西落在了将军府,老奴这就派人给她送回去。”

 温苏氏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嗯”了一声。

 德叔如蒙大赦,立马磕头退下,办事去了。

 真没想到,他认真办事了大半辈子,临了了,竟然差点丢了饭碗。

 他真是糊涂啊,余杳杳慧眼识珠,将他从人牙子手里挑选出来,但最终还是将他送来了将军府。

 到了将军府,那他便是将军府的管家,这个心啊,必须向着将军府才行。

 下人最忌讳的就是恋旧主!

 以后主家的事情,他可再也不敢管了,安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比什么都好。

 温苏氏见德叔离开,直接一口将茶杯里头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呼,刚刚吓死她了,她应该没有失误的地方吧?

 温宁从温苏氏的里屋走出来,见娘无神的样子,有些好笑。

 “娘,刚刚发挥的不错嘛!”

 是的,温苏氏毕竟是刚从谷雨村来京都,过去都没出过镇子,哪里懂京都的弯弯绕绕,这些都是温宁教她的。

 “你啊,伱怎么就知道德叔一定来找我?还有这些话,你怎么想到的?不过这茶水倒是挺香的,比白水好喝。”

 温宁失笑,至于温苏氏的疑问,她只说来京都的路上看的话本里是这样写的。

 “这样啊,识字还是很重要的,等我让你爹教我认更多点字,你那些话本也拿给我瞧瞧。”

 温宁一噎,娘要学认字,爹肯定会教,到时候她去哪里拿话本哇!

 温宁脑壳疼,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只希望娘到时候忘了这回事。

 “呵呵,那等娘先学了字再说,我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温苏氏点点头,继续看账本。

 她是识字的,不过认识的字不多,看账本还是可以的,再加上闺女下午特地来教她的一种简单的算账方式,还当真好用,她应该很快就能整理出所有账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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