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战?

 开什么玩笑?

 不是已经派了三万大军去踏平百越了么?

 还需要他们来宣战?

 众人哭笑不得,跟阮文康打一架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百越诸部的人更是一头雾水。

 我们明明就是来讹大夏……不不不,是来归附大夏的,宣哪门子的战?

 再者说,如果真要跟大夏开战,那就更不可能提前打招呼了。

 只有傻子才会那么干!

 但李承阳的样子,看上去又不像是开玩笑……

 阮文康皱起眉头:“杨元帅这是在威胁我们么?”

 “威胁谈不上,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人贵自知,不要做出蚍蜉撼树,螳臂当辙之举,否则的话,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凄惨下场。”

 “哈哈哈,杨元帅果然是在开玩笑。”

 阮文康大笑三声,接着面色一沉:“既然杨元帅这么喜欢开玩笑,那在下也玩笑一句……纵有千军万马,到了我百越之地,也只能望而却步。”

 “否则的话,就算进得去,怕是也出不来!”

 说到这里,顿得一顿,眼中露出几丝不屑和嘲讽:“如今贵国内忧外患俱在,听闻皇帝陛下英明睿智,应该不会纵容阁下干出这等蠢事吧?”

 这几句话比刚才更加过分!

 但李承阳反而收起怒容,又摆出一副笑脸:“内忧外患?本帅怎么不知?”

 “阁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年前一战,皇帝陛下明明已经攻入北凉都城盛京,最后却是毫无所获,悻悻而归,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夏根本没有实力彻底击败北凉,而北凉的反扑和报复,更是随时都有可能到来。”

 “再有以花剌子为首的西陵诸国,听说瑰霜女皇病重,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她一死,花剌子和西陵诸国势必陷入混乱。”

 “而无论最后谁能重掌花剌子国的军政大权,都不会再跟贵国交好。”

 “万一是前朝王子康占士上了位,那更会存心报复大夏。”

 “当初可是大夏帮着瑰霜女皇登上高位,还逼死了他的父兄!”

 “这便是外患!至于内忧……”

 阮文康说得得意万分,竟忍不住哼哼了两声:“哼哼,大夏二十三州的盐,还够吃一个月么?”

 分析得还挺有道理。

 不过可惜啊,北凉现在的当权者是萧燕燕,别说小寡妇跟自己有一腿,光是一个霍去病杵在那儿,北凉就不可能对大夏有什么威胁。

 更何况小寡妇还指望着自己多多卖些枪炮给她,帮助北凉走上强军之路呢!

 北凉的敌人,可也并非只有大夏一个。

 至于西陵诸国……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康占士都已经死翘翘了,花剌子哪儿还有什么前朝王子?

 就算有也不用怕,于谦和辛弃疾手底下那几万大军可不是吃醋的。

 只要瑰霜女皇一死,他们立刻就会拿着女皇的手谕,名正言顺的进驻西陵诸国,明面上是帮着维护秩序,实际上则是操控西陵诸国。

 操控的方法也很简单,谁不服管,揍死丫的!

 还有大夏缺盐之事……

 不缺啊!

 多的是呢,而且还不贵,质量也是杠杠的,虽然眼下还没子啊大夏境内找到能够轻松开采的露天盐矿。

 但就凭着北凉铁水城外的那些储量,别说一个月,一百年都吃不完。

 更何况,最多再有半年时间,大夏的水师就将纵横海疆,荡平倭寇,到了那时,这海盐不是又能和以前一样照常供应了么?

 晒盐这么简单的活儿,又没什么技术壁垒。

 我堂堂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高端人才,还搞不定这事儿?

 姬家反了,大夏百姓就没盐可吃了?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可阮文康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无知,所以无畏。

 他可真是把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

 李承阳不由得向他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阮公子果然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阮公子对这天下的形式竟是这般了如指掌。”

 “连我大夏即将陷入无盐可用的困境都清清楚楚,想必是费了不少心血的。”

 “这等眼界胸襟,岂是一个小小的交跖就能装得下的?”

 “公子之志,恐怕绝不仅仅只是作为百越诸部联盟的首领而已,最终怕也是要走上帝王之路的。”

 “却不知贵兄是否也入公子这般胸怀天下,志存高远啊?”

 “贵兄当初甘冒奇险,从我大夏反王李宸濠手中购得那血多军械,想必就是在为今后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做准备吧?”

 挑拨离间!

 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百越诸部虽然以交跖为首,但名义上和实际上都是dú • lì 的,就算是阮文祥,也不能随意插手其余诸部的内部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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