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素素翻了个白眼:“孩子都三个了,还少年呢?”

 李承阳便在她臀上轻轻一拍:“即便七老八十,心中仍是少年!”

 “呸!”

 安素素啐了一口,然后就搀着李承阳迈着老态龙钟的步子走了过去。

 还是那个轮椅,还是那身衣裳。

 但高力士看山去比三天前似乎又老了几分。

 李承阳和安素素在最外围站定时,他也刚好抬头朝这这边看了过来。

 然后就眯起了眼睛,似乎是看不太清。

 武功尽失,这眼力也是大不如前。

 正在努力看着,便有个孩童高声问道:“老先生,咱们可都是给了钱的,你怎么说一半儿就停了呢!”

 高力士明显楞了一下。

 然后才收回目光,连连点头:“是是是,收了钱的……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昭王府的人第二次被砍头那里。”

 “哦,是是是。”

 高力士又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喉咙:“话说这三天前啊,昭王府上上下下二十七口人被五花大绑推到了刑场,那观刑之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要杀王爷啊!”

 “咱大夏朝立国以来,杀王爷的可不多,砍头的更是只有两个。”

 “嘿!”

 “你说巧不巧,这两个还都是当今陛下给砍的!”

 没看出来,他高力士还有这一手。

 这书说得是有模有样。

 李承阳心头一动,捏着嗓门喊了一句:“要不说他是个暴君呢!”

 高力士就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便摇了摇头:“燕王李宏坤yín • luàn 宫闱,还弑君谋反,砍他的头是应该的,昭王李祺首鼠两端,朝秦暮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陛下要杀他们,不能算是暴君。”

 还帮自己说上好话了。

 李承阳微微一笑,又捏着嗓门儿喊道:“可我怎么听说当今陛下根本不是皇室血脉,他能当上天子全靠shā • rén 够多,而且杀得够狠呢?”

 安素素有些不解的看向李承阳,李承阳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高力士也沉吟了片刻才答道:“当今陛下是不是皇室血脉,老夫不敢乱说,陛下shā • rén 够多够狠倒是有的,但那也是无奈之举。”

 “怎么个无奈法啊?”

 “他不shā • rén ,人就要杀他。”

 “当今陛下会妖法,哪个能杀得了他?”

 “你……你……你这不是抬杠么?”

 高力士显然有些急了。

 李承阳却是暗暗好笑:“好好好,不抬了,不抬了,你接着说行刑的事儿。”

 此言一出,高力士的听众们也都纷纷跟着起哄。

 半大的孩子居然对砍头这种事儿如此感兴趣,等安娘回来之后,看来这初级教育的普及还得继续加大力度。

 高力士此时也把话题扯回到了行刑这件事儿上。

 “砍头需要刽子手,这个你们知道吧?”

 “知道知道,刽子手用鬼头刀!”

 高力士又点了点头:“诶,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没有刽子手!”

 听到这里,李承阳微微皱了皱眉头。

 又有孩子问道:“没有刽子手怎么砍头啊?”

 高力士嘴角微微一翘,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想知道吗?想知道就明儿再来,老先生累了,要回家去了。”

 狗东西!

 居然还学会留悬念吊胃口了。

 这是打算一个故事挣人家两份儿钱啊!

 李承阳可没那么多时间天天跑这儿听他讲故事。

 当下就从兜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老先生讲完了再走,若是讲得好,老夫这里还有金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