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泓亦迅速熄灭手机屏幕,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捏着手机滑动,手机里头什么都没有,她却好像看到了什么,时不时红一下脸。

 关思祖呜咽了声,嗓子眼干疼。

 她惊住,手机啪嗒落在桌面上,关思祖还在睡着,只是姿势不舒服动了动,唐泓亦松了口气,却没把视线挪开。

 三个月不见,她居然有点模糊了关思祖的模样。

 五年的感情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遗忘,三个月她总会记起点来,特别是刚开始跟在盛宴身边,有意无意她都会闪过一两次五年情意。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不想关思祖了。

 唐泓亦还给自己立了誓,要是见到关思祖,一定让他体会一下被人暴打虐待的滋味,可现在,她却一点心思都动不起来。

 心情平淡,除了些震惊外,更多的是释然。

 听着关思祖的告白,唐泓亦只觉得可怜,可怜这个苦苦追求别人,最后靠着白月光替身喂养的备胎。

 可怜外,还有点好笑。

 说到底,她和关思祖都是输家,谁都比不起。

 “唐泓亦!”一道声音闯入,唐泓亦抬头看过去。

 盛宴迈着大步走过来,一把拉过了她,语气起伏严重,“你怎么在这?”

 “啊?”唐泓亦整懵了,“我来这喝酒。”

 “一个人?”

 “对。”

 “他呢?”盛宴指了指关思祖。

 “我在这遇到的,他喝醉把我认错了,我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只能用他的电话打给你。”

 盛宴松了口气,斜眼皱眉,“随他去,他下次再拉着你,你揍他,别跟他走。”

 唐泓亦惊住了,今晚好像没发生什么,可她的脑容量好像支撑不住。

 她所了解的盛宴,是冷淡却温柔的,这下听着他说出揍人的话,还有些泛怔,更何况,关思祖不是你兄弟吗?

 要前女友揍你兄弟,不合适吧。

 “你笑什么?”

 盛宴松开握住她的手,很没脾气的问。

 唐泓亦顺了口气,“我哪揍得过他。”

 “打电话给我,我帮你揍。”

 “我没你电话。”

 “……”

 盛宴把手摊平,“把手机给我。”

 唐泓亦还没想到他要干什么,就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

 他点点按按,最后存好了自己的号码,“这是我的电话,下次别用其他男人的电话打给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盛宴将关思祖抬起来,“但我会害怕。”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唐泓亦本来想说,可是她好像有点理解害怕的原因,又好像不太理解,最后随他去了。

 盛宴把关思祖扔进座位,敲了敲前排的车窗,他跟司机说了什么,然后折中走了过来。唐泓亦眼见着车开出街道,才问:“你不送他回去吗?”

 “大男人有什么好送的。”

 “噢~”

 她尾调拖的很长,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唐泓亦家住的近,便决定走路回去。

 夜晚晚风急骤,那枯树的枝杈在寒风里摇晃,寒风吹开,她便克制不住的浑身冷颤。

 街道上人影稀薄,路灯一排排亮灯,搭在林荫大道上,为他们铺成白光蜜路,交错的影子相叠,交叉相染。

 路口短的一眼看到尽头,再过两个路口,一条大道,就到她家了,快的好像只有几分钟。

 唐泓亦裹紧了围巾,吐出的白圈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