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将她搂进屋,下一秒就被唐泓亦抵在门边。

 门板嘭的一下关上,唐泓亦咬着牙,就连关思祖都在逼问的事情,足以证明盛宴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说过。

 这些事情时至今日,她也不知道。

 唐泓亦不怪盛宴瞒着她,但是不想盛宴瞒着她。

 “小亦?”盛宴眸中流露出众多的无奈。

 唐泓亦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心脏就像被刀割了一样疼。

 好像这些痛苦和无奈,能将盛宴小小的身板压垮。

 他竭力的勾了下唇,伸手搂住她的腰:“小亦,我没想瞒着你,你还记得我曾经带着你见过盛衍吗?”

 “……记得。”

 有些话就像是辣椒卡了嗓子眼,火辣辣的疼。

 墓地所经历的那几天,就犹如一场噩梦,让盛宴大梦初醒,却又有一双手在黑暗中央,强制性的拉盛宴下去。

 唐泓亦哑住,听着盛宴低沉疲惫的声音说:“不是我不想告诉伱,我尝试过了,小亦,好多事情我说不出口,我也害怕。”

 “盛宴,我不是来逼问你的。”唐泓亦心口很疼,像是感知了他的悲伤。

 只要盛宴垂下视线,眼里那层冰霜后的柔软,兴奋,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欣喜才会流露出那么一点点。

 光是这一点,唐泓亦才见过几次。

 盛宴身上就是披了刺的刺猬,想要挣脱开刺,就得一点点的让刺伤害自己,到最后麻木,无知无感在慢慢褪去。

 她伸出手,摸了摸盛宴疲劳的眼角:“我是你女朋友,未来的未婚妻,是你唯一的依靠,所以盛宴,靠一靠我吧。”

 只要你想,我就永远在。

 我们都要做彼此最坚强的后盾。

 他们各自有能力赡养自己,成为更好的自己。

 在这样的道路上,他们需要的不是互相舔舐伤口,而是成为彼此的护盾,坚强的守护对方。

 神以前善待过他,在他五岁之前,他有一个完美的家庭,父母恩爱,家人美满。

 然而在五岁时,他亲自撕碎了这场美好。

 他从来没想过,起源于一个平常的铃声,却让他亲手杀了一条性命。

 那一年神就再也不爱他了,或者换种说法,神,把他抛弃了。

 他成为了众矢之的,被人口诛笔伐,他在绝望中看到了世界的另外一面。

 原来黑色,是绝望不见底的深渊。

 幽深,带着一层层的枷锁,利刃,仿佛只要站在上面,脚下就无时无刻不是悬空。

 痛苦和悲哀将永远包裹着你,让你负罪到死。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久到没有尽头,直到头一次遇到唐泓亦。

 那个女孩那么耀眼,在他黑不见底的世界里,鲜明的就像太阳。

 女孩娇俏,可爱,说话活蹦乱跳,思维跳脱胡闹。

 那天阳光很好,太阳炽热浓烈,他见不得光的人生,被女孩的出现,打破了一丝裂缝。

 他甚至都不知道女孩是谁,因何而起,这条裂缝就顺着纹路劈了个两半。

 之后的很多回,他都靠着接送盛沛清的原由,去了很多回槐大。

 在哪怕零点几的可能中,期盼一次又一次的偶遇、相知、错过。

 直到有一回,女孩向他递来了一颗糖,那颗糖泛着浅蓝色的光,明亮,艳丽,像是他许久未见得天空,闻着很清凉,薄荷口味。

 他接着那颗糖,就像是回到了热烈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