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泓亦指了指黑车;“车内那个?”

 “嗯呢。”季文茵叹了口气,“其实我今天是来跟车里那个谈分……”

 “季文茵?”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陈乾宁止住话语。

 两个人像是相识,看着对方纷纷愣在原地。

 唐泓亦左看看右看看,都在对方的视线里看出了不对劲,立刻确定这两个人认识的可能性。

 “你们认识?”她小小声的问着。

 “我……你们……等等!”季文茵忽然转过头去,立刻将陈乾宁拉低,“你们快走,别说话。”

 “什么情况?”

 她急急忙忙问出口,然而这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她,看着她们互相牵制的双手,唐泓亦忽然有种错觉。

 好像完全不相配的两条路线,突然相叠交错在一块,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被扣上按钮。

 只是还没来得及确定这些问题,唐泓亦就看到从黑车上走下来的人。

 那人阴着脸,脸上又带着讥笑,愚弄和玩弄从脚指头都能传达过来。

 阴鸷的面容,遍布血丝和阴骇的冷酷黑眸,在黑夜下犹如一匹喝了人血的狼,阴森到令人震颤。

 而这个人,唐泓亦分外熟悉,光是身上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就令她从心底开始害怕。

 本以为那么久过去,傅立晚的所作所为并不能给她带来阴影,不过此刻看着他走过来,唐泓亦依旧泛起了那天的害怕与畏惧。

 好像回到了被撕扯头发,仿佛一句话说不对都能坠入深渊的无间地狱。

 他圈着恶意的嘴脸,一步步朝着她们三个走过去,步伐很慢,却又每一下都踩在唐泓亦的心口上。

 不行!

 绝对不能被抓到。

 唐泓亦甩开了手上的累赘,等反应过来,已经拉着另外两个人拔腿就跑,速度很快,季文茵还差点踉跄。

 等反应过来事态,季文茵又很快追上唐泓亦的步伐,甚至还有空余的时间说道:“我们跑不过他的,他所到之处,到处都是他的人。”

 “什么意思?”陈乾宁勉勉强强的回复她。

 “意思是,我们没有别人的帮助,今天肯定跑不了。”季文茵朝着身后看过去,“他的车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后面那几辆也是他的。”

 唐泓亦喘着粗气回:“我打给盛宴,伱们……”

 话还没说完,唐泓亦的手忽然被甩开,她和季文茵往前冲了几步才停下。

 气息还没呼吸均匀,身后的陈乾宁已经站稳了身子,而傅立晚的车,就靠在马路上。

 陈乾宁勾着唇笑了笑:“算了,不跑了,我就说了吧,我今晚有事,肯定不能过去吃饭。”

 “乾宁,你要相信盛宴。”唐泓亦表情焦急,话语拔高了一些。

 她轻缓的叹了口气,在夜色中格外撩人。

 头发丝随着摇头的摆动一点点飘散开,月色爬过屋檐,落了满地尘嚣,陈乾宁站在跟前:“嫂子,回去跟我哥说一下,这是我自己的原因,不关他事,你帮我谢谢他。”

 “自己谢……”

 唐泓亦说话声哑然而止,傅立晚已经走到她的身后,毫不犹豫的从背后环住陈乾宁。

 动作霸道自然,仿佛这就是他们的习惯,然而没多久,傅立晚的手已经从腰部伸到脖颈,掐着她的喉咙。

 歪着头,嘴边贴在她的耳侧,轻声道:“好久不见,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