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萧瑾轻贱的眼神,萧嫣只觉得怒从中来,她桀然一笑,露出森森白齿。

 “如今你已经落入我手,任你巧舌如簧,也于事无补,”她拍了拍手,几个穿着奇异、老态龙钟的婆婆走了进来,“你命由我不由天,萧瑾,受死吧。”

 那几个老婆婆手里或者拿铃铛,或举着木棒,将萧瑾团团围住,一齐低声念起了囫囵的咒语,嗡嗡然作响,吵得人头疼欲裂。

 原来她们是巫婆。

 “你们要干什么?”萧瑾知道,这般长时间不间断的念咒,即便是正常人,也承受不了多久,很快她就会头痛,眩晕,然后失去神志。

 她拿过桌上的茶碗,朝一个巫婆砸过去,只要打断了一个人念咒,她就能获得片刻的清明。可惜,那茶碗竟砸偏了。

 萧瑾捂着耳朵左右踉跄,她想冲出包围跑出去。可那几个巫婆虽则老矣,却力大无穷,她根本推不开。巫婆的包围圈子越来越小,萧瑾只觉得她们念咒时吐出的热气都喷在了自己的脸上。

 “滚,滚开。”萧瑾有气无力的喊道,用力的推开围上来的巫婆。

 萧嫣站在圈外,看着逐渐面色苍白,双目涣散的萧瑾,得意的笑了。

 萧瑾,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给我好好念,直到把这恶鬼赶出郡主的身体。”言罢,她大笑几声,扬长而去。

 萧瑾摇晃间,突然看到了随风飘曳的窗幔,她伸手抓住一条,缠在腰上,就势软倒在地上,用自身的重量将那窗幔扥了下来。

 窗幔随风散开,罩住两三个巫婆。她们急忙伸手去扯,萧瑾趁机往外面爬。只要离开她们片刻,自己就能恢复清明。

 眼看就要爬到门槛,不想两只脚踝突然被人握住。萧瑾回头一看,几个巫婆赶上前来,抓住她的脚踝往屋子里拉。

 萧瑾急了,大喊道:“放开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是侯府的郡主,四皇子的王妃,你们以下犯上,不怕杀头之罪吗?”

 那几个巫婆面色如铁,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仍旧口中念念不休,很快,萧瑾又开始头晕,不停的呕吐。

 她们像拖麻袋一样,将萧瑾拖回房间,继续围着她念咒。

 萧瑾捂着头,趴在地上动也不能动,她想晕过去,却魔音入耳,晕也晕不得。她想大声喊叫,可是身体虚弱,毫无力气,只能这样痛苦的挨着。

 但是很快,她就什么都想不得了,大脑白茫茫陷入空无,唯有身体的痛苦让她隐约知道,自己还活着。

 身体很热,又很冷,自己好像置身火海,火辣辣的疼。又好似被扔进了冰水,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被冻裂。头好疼,好像有人给在用力的勒她的头。又好似被人抓住头发,拼命地拔。

 浑浑噩噩,她终于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经历了多久的暗无天日,当她再次醒来时,还是那张雕着海棠花的床,那抹洁白的窗幔。

 难道之前的都是一场梦?

 她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厚厚的白纱包着,一用力便钻心般疼痛。

 “啊!”她轻声惨叫。

 “郡主醒了?”一个青嫩的声音响起,眼前一晃,一个娇俏的女孩儿映入眼帘,正惊喜的看着自己。

 “朝云散人,郡主醒了,您快来看。”她一边喊着,一边将萧瑾扶了起来。

 门口,朝云拿着一块烤地瓜,优哉游哉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吃,脸上还沾着红色的地瓜瓤。

 “哟,咱们又见面了,”她囫囵的说着,大咧咧坐下,“小杏,去把郡主的药端进来。”

 那女孩儿闻言,立刻出去了。

 萧瑾惊讶的看着朝云,茫茫的问道:“这是哪儿,咱们怎么逃出来的?”

 朝云放下吃剩下的地瓜,十分享受的喝了口茶,喟然叹道:“嗳,盛夏时节,能吃到烤地瓜,除了太子府,恐怕再无别处。”

 太子府?自己竟然还没有逃出太子府。

 “你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瑾着急,“萧嫣派了十几个巫婆给我念咒,差点把我念死。”

 朝云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幼稚,她可不止做了这些。”看着萧瑾那无知的小眼神,朝云叹道,“她先把你念晕,然后绑到院子中的木桩上,用火烤,用水泼,还拔你的头发。”

 “呶,看看你那纤细的小手指头,人用半尺长的银针扎了进去,当场血流如注啊。”

 萧瑾脸色苍白,怪不得她的手这般钻心刺痛,原来自己竟遭受了这般的刑罚。

 “萧嫣这个恶毒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朝云点点头,心有戚戚。

 “不过暂时你见不到她,夜景辰已经派人把她关起来了。”

 可他们是一伙的,夜景辰为何关萧嫣,萧瑾不解,但是她并没有闲情去想夜景辰和萧嫣的关系,这两个人,都是她的仇人。

 一个把她抓过来,借刀shā • rén 。一个狐假虎威,趁机要害死她。这两个人,她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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