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段时日,萧瑾日日跟着朝云泡药浴,结束后下午练功,晚上则跟着靖北公学习兵法。

 她的每天都安排的满满的,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在如饥似渴的吸收着所有能吸收到的知识。

 而她的功夫,也在一日千里的行进着。

 这日清晨,萧瑾如往常般敲开朝云的门,手里拎着木桶,眼角带着笑意。

 “师傅,快起来了,不要偷懒,我要赶紧泡澡,要是耽误了时辰,下午我可就没时间去练功骑马了。”

 “来了来了,催催催,让人睡个回笼觉都不行。”

 朝云满脸疲累的打开房门,眼睛下面顶着两个黑眼圈,活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一般,看的萧瑾忍不住想笑。

 “师傅,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累的。”

 朝云满脸不堪道:“不知道他们哪儿搞来的话本,倒是挺好看的,我一时间看的入迷,回过神的时候已然清晨。”

 “行吧,师傅要注意身体,不要未老先衰,否则徒儿以后当上皇后,师傅却老了,还怎么享受徒儿的供奉?”

 “揍你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呸呸呸,我长命百岁,能活三百多年,只要你不作妖重启,我活的比你滋润多了。”

 朝云说完,将药材扔进木桶里。

 萧瑾也习惯了和她打嘴炮,说了两句后抬脚就要进木桶,却被朝云一把拉住,蹙眉紧盯着木桶里面。

 “阿瑾,你泡了多少时日了?”

 “三个月。”

 “哎呀,那还泡啥,三个月刚刚好,再泡你就得筋脉爆裂而亡,行啦,出来吧,以后你就跟着苍禾练武招式去,争取将影军赶紧收拢。”

 萧瑾:……

 她总有种自己是这便宜师傅随手捡来的错觉。

 泡药浴三个月就不能接着再泡,若不是她每日记着时辰次数,是不是这师傅得等她出事才能反应过来?

 可看着朝云打着呵欠回去补眠,萧瑾又在心里暗暗地腹诽。

 师傅是想补觉,所以才不管她泡药浴的吧。

 不过不用泡了,她以后的时辰就空出来多了些许,就连靖北公也说,能教导的兵法也都教导给她了。

 以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她自己的天分。

 萧瑾一笑,满意的捏捏手指。

 “噼里啪啦。”

 指骨发出一阵清脆声响,她舒缓了下身体,满意的走出院门。

 是时候该出山了。

 萧瑾来到前院,却见一片乱哄哄的,丫鬟小厮们都在四处乱走,似是在准备着什么,就连徐武徐功都在跟着忙碌。

 东南西北四兄弟更不必说,他们四个也换了喜庆的衣服,头上还戴了花儿。

 萧瑾看的越发迷糊,正要上前询问,不防被徐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明珠看到,顿时如看到活菩萨般扑了过来。

 “郡主啊,总算找到你了,咱们老夫人让奴婢找您,奴婢去了丽香院,没一个人在,正着急上火呢。”

 萧瑾尴尬的笑了笑。

 她不在院子里的时候,也不会拘束霜降谷雨在院子里,她们两个也要练习玉女剑法,还得跟着朝云学习内经。

 就算这些都做完了,还得忙碌院子里的活儿,朝云还时不时地给她们教导野外生存之法和简单的医术,忙的两人想分身。

 “什么事?”

 “咱们大小姐要出嫁了,老夫人让郡主也在席面上露露脸,郡主来靖北三个月多,可还没出去走动过呢。”

 明珠说着,边推搔萧瑾去老夫人的院落。

 萧瑾想了想,有些为难的摆摆手。

 “我不去了,你跟祖母说,我不喜欢热闹,我的那份礼就让朝云师傅一会儿送过去,行了,就这样吧。”

 话音落地,不等明月反应过来,她就脚底抹油开溜。

 徐芳芳的婚事,她可不想去掺和。

 说起来徐家的动作倒也挺快的,夜景煜走后,他们就放出话给徐芳芳议亲,上门的自然都是靖北军中的好儿郎。

 但徐芳芳自己不乐意,她是拿夜景煜的标准来衡量其他人的,自然找不到合乎心意的夫婿,日子也一天天的蹉跎下去。

 后来徐老爷子一怒之下拍板给她定了军中的一个千夫长,这事儿才这么定下来。

 想到徐芳芳前几日哭红的眼睛,萧瑾唏嘘了声。

 她去送嫁,怕不是刺激的徐芳芳更难受,万一不想嫁人,又是一桩麻烦。

 还不如这样清净的嫁人,互不打扰来的好。

 这一日,靖北公府邸格外热闹。

 直到日落时分,徐家才冷清下来,萧瑾谨慎的打听到客人都走了,才慢吞吞的从丽香院挪出来。

 刚到前厅,她就被徐老夫人抓住。

 “阿瑾,过来。”

 萧瑾吐吐舌头,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的胳膊晃荡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