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皇被萧瑾和朝云抬起来,泡到一个巨大的木桶中。

 桶里面的水泛着蒸腾热气,若仔细看,还会有缕缕红光。

 素嫔搀扶着夜皇,生怕一松手,他滑落到桶里,还没等解毒,就呜呼哀哉。

 “开始吧。”

 朝云淡淡的宣布了声,将火云珠丢进去。

 刹那间,红光大现。

 夜皇在里面足足泡了一顿饭的功夫,才被萧瑾等人给捞出来。

 朝云再给他把脉后,松了口气。

 “素嫔娘娘,请您守在陛下身边,陛下只要醒来,身体就会健康无恙,我们到时候再商议离宫。”

 “好,我这就去,你们两个守在前殿吧,他们也不会放你们出去的。”

 素嫔说完,苦涩一笑,让贴身婢女帮忙扶着夜皇进了后殿。

 她们走后,偌大的前殿,只剩下朝云和萧瑾。

 萧瑾瞥了眼守在大门外的禁卫军,确定他们听不到,才用内力逼音成线,和朝云偷偷地交谈起来。

 “师傅,你为什么要撒谎?”

 夜皇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方才她们三人拼尽全力,也只是帮他压制毒素。

 但朝云信誓旦旦的说,这是在给夜皇解毒。

 见萧瑾问起来,朝云轻笑一声,拿出扇子悠然的扇了扇。

 “我没骗人,我只是将毒素凝聚到一个点,一年后彻底爆发,他才会没了性命。”

 萧瑾:……

 原来这就是朝云的“解毒”之法。

 毒素凝聚在体内一个点后,朝云再用火云珠和琉璃草等药力,加上素嫔的雪山九头虫莲,将毒素封闭起来。

 再把脉,外人就会以为夜皇身体良好,但只要毒素爆发,他就必死无疑。

 一年之后,就是神仙也没办法给他续命。

 “师傅,那罂粟花竟然如此可怕,在仙界有方法解毒吗?”

 “没有。”

 朝云回答的干脆利落:“阿瑾,你别碰,碰了,师傅也救不了你。”

 萧瑾心中一凛。

 她沉默片刻,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师傅,你是想让我们带着夜皇走?”

 “对,起码得带他到北境。”

 朝云打了个呵欠,接着说道:“等到了北境,安全有了保障,再让他下令夺回京城,名正言顺。”

 萧瑾还在思索,就听朝云又懒懒的说了句。

 “阿瑾,皇后和太子是一定会反的,就在今晚。”

 萧瑾耸然一惊,还想再问,却听朝云的鼾声响起,似是已经坐在那里睡着了。

 她无奈的摇摇头。

 想到刚才朝云说的话,萧瑾怎么也坐不住,索性去了后殿。

 让素嫔有所防备,也好过她们被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只是萧瑾不知道的是,她刚走,朝云就睁开了眼,眸光悲悯的看着她。

 阿瑾,你人生第二大劫难,就要开启了。

 东宫。

 皇后面无表情的坐在凤椅上,看着夜景辰走来走去。

 就在刚刚,夜皇下了道圣旨,着远在北氓的四皇子夜景煜上京觐见,靖北公徐守业相随勤王。

 谁不知道靖北公是萧瑾的外祖父,且对夜景煜疼爱有加,他们若是汇合到一起,这皇位还有他什么事儿?

 越想越烦躁,夜景辰索性停了脚步,看向皇后。

 “母后,如今已经火烧眉睫,您倒是出个主意。”

 “慌什么。”

 皇后喝了口茶,淡然道:“北境上京足足要走个把月,这一路山高水远,发生什么都不蹊跷。”

 夜景辰愣了愣,蹙眉看着她。

 “母后的意思是?”

 “辰儿,你就是太心急。”

 皇后放下茶杯,看了眼他,唇角挂着一抹冰冷弧度。

 “若是勤王途中陛下驾崩,他们赶到京城前你已经登基称帝,那他们就是擅离职守,带兵包围京城。”

 夜景辰的眼睛一亮。

 靖北公当年封公的时候,夜皇就曾说过,没有旨意不得上京觐见,否则就是乱臣贼子,有反叛之心。

 是以靖北公在北境一守,就是数十年。

 至于夜景煜,夜景辰根本没将他看在眼里。

 当年能让他中了寒毒,差点毒发身亡,现下就能再次让他有去无回。

 京城好进,可是要拿命来填补的!

 “报!”

 一个禁卫军喘着粗气来到殿外,趴在地上不停颤抖着。

 夜景辰有些不耐的出来,可当听到他传递的消息,整个人顿时有些不好。

 “母后,父皇恢复了。”

 夜景辰走到皇后身边,脸色有几分苍白,唇也没了血色。

 “什么,恢复?”

 皇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据说是萧瑾带来的那个能人异士给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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