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寒风吹过,她氤氲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潸然而落。

 谁说兵士无情?

 不,有情!

 谷雨递给萧瑾张手帕,轻柔的将眼泪擦去:“郡主,你不能哭,你是咱们影军的魂儿,你要是软弱了,大家就都跟着怂了。”

 萧瑾一滞,默默地将剩下的眼泪咽到了肚子里。

 对啊,她不能哭,不能软弱。

 真的有眼泪,也该留在深夜一个人的时候,缩进被子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但只要在人前,就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萧瑾。

 三人挪到大锅前,朝云刚将药粥熬好,见她们过来,淡淡的一笑。

 “来一碗?补气血的,你们仨也有伤,喝了有好处。”

 “行。”

 萧瑾也不矫情,带着霜降谷雨每人盛了一碗,稍微吹冷了之后,大口大口的将药粥喝了下去。

 朝云在一边默默看着,等她喝完了,又递给萧瑾一碗粥。

 “阿瑾,想没想过之后怎么做?”

 萧瑾将空碗放下,眸光炯炯的看向朝云。

 “清君侧,辅佐夜皇回宫,助阿煜登基,这偌大的东寻,唯独他堪当大任。”

 “你可知这是条铺满荆棘和白骨的路,只要踏上了,就再不能回头,阿瑾,你难道不想跟师傅离开,做你的闲云野鹤?”

 萧瑾笑了。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