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一掀,夜景煜那高大身形顿时在地上拉出斑驳影子。

 萧瑾看了眼他,唇角微微上翘道:“这么急着来帐篷里做什么,陛下让你巡视大军,你就不得以公谋私,怎的,还怕我将你母妃吃了不成?”

 “不,是我怕母妃把你吃了。”

 夜景煜在她身边坐下,眉眼含笑道:“母亲这几日就喜欢粘着你,我这亲生儿子是没有地位了,再不来多看几眼,我怕你们娘俩干脆丢下我走人。”

 听到这话,素嫔和萧瑾都哈哈大笑。

 真是有意思。

 不过夜景煜说的对,两人对夜皇都没好感,起码徐珍珍的死,就和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萧瑾的笑容突然顿住,蹙眉看向素嫔:“母亲,我有件事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想请您给我解惑。”

 “直说就是。”

 素嫔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我跟你之间,不许这样客气。”

 萧瑾笑着抱住她的胳膊,撒娇般轻轻晃荡了下:“我就知道母亲是对我最好的。”

 旁边刚进来的夜景煜:……

 怎么总觉得现下帐篷里没了他的位置?

 若不是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阿瑾,随便换两人过来,他都要觉得他是多余的,就好似那牛郎织女中间的银河。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夜景煜脸皮抽了抽,还是在旁边厚颜无耻的坐着,等着这娘俩继续亲亲热热的说话。

 萧瑾轻咳一声,抬眼看向素嫔。

 “母亲,您之前和阿瑾说过,您是药王谷圣女,可您的医术和毒术都这么高,除了朝云师傅外无人能敌手,怎么那位……”

 还能被夜景辰和皇后下毒谋害?

 最后这句话,她吞到了肚子里没说出来,只是疑惑的看着素嫔。

 素嫔轻轻笑了笑,手指捏住萧瑾的脸庞,上下开弓,给她捏了个大饼脸。

 “你啊,既然知道我和珍珍的相遇相知那段底细,就该知道我的心意,老东西害死了她,我还能给他解药?”

 说到这里,素嫔的眼神愈发清凉冰寒。

 她甚至巴不得亲手给夜皇下毒,让他能死于非命!

 萧瑾骇然。

 在和夜景煜在一起之后,朝云跟她讲了很多东寻国密辛,加上夜景煜在其中做补充,还有上辈子的事,她才知道了很多皇室秘闻。

 药王谷和皇室的联系也在其中。

 “听闻药王谷代代都要将圣女送入宫中,和陛下结合,保药王谷能在江湖屹立不倒,也能保帝王不受毒药侵扰。”

 萧瑾低声呢喃着。

 这不成文的规定是在前朝就开始实行的,后来东寻国太上皇登基,将前朝余党剿灭了个干干净净,可这不成文的规定还是传承了下来。

 据说是因为药王谷在他剿灭前朝余党的时候,也曾出了大力的缘故。

 所以东寻国两代皇帝都有药王谷圣女护体,两人都是自然老死的,寿终正寝也算是东寻国一段佳话。

 只是到了素嫔这一代……

 萧瑾突然明白了。

 “想通了?”

 素嫔低低的笑了笑,冷声道:“按照谷中规矩,我不能对他下手,但他害死了珍珍,血债血偿!”

 所以在萧嫣给夜皇用罂粟花的时候,素嫔知道那花朵的毒性,却不曾提醒过夜皇。

 不,或许更早。

 在夜皇害的徐珍珍抑郁至死,素嫔就对他冷了心,从此对他的饮食不闻不问,任由皇后和夜景辰给他下毒。

 也是,就算再毒的慢性毒药,又怎能逃过药王谷圣女的眼睛?

 萧瑾心中猜测,夜皇毒性爆发的这么快,大抵还有她在其中推波助澜的缘故!

 单凭一个没脑子的萧嫣,能成什么事?

 “阿瑾,别想那许多有的没的。”

 素嫔轻轻拍拍萧瑾的手,淡笑道:“如今我们是一家,你无需挂怀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该多想想阿煜才是。”

 萧瑾嘴角抽了抽。

 东寻国皇帝到了她的口中,就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难怪大军拔营,夜景煜说什么都要将素嫔的帐篷驻扎在她和朝云的帐篷附近,不让素嫔靠近夜皇。

 真难为素嫔这一路都没给夜皇扎针,没让他在来北境的路上就一命呜呼。

 “好了,不说那老不死的影响心情了。”

 素嫔看向夜景煜,柔声道:“阿煜,你是不是有公事要办,速速说了,等咱们到了京城,你将事情办妥,母亲就给你们主持婚礼。”

 提到亲事,素嫔眼底又闪过一道冷光。

 “若不是老不死的在主婚上还有点用,看本宫不拿银针扎死他!”

 萧瑾和夜景煜齐齐咳嗽了声。

 难怪素嫔这一路能忍受着不朝着夜皇下手,本以为她是品质高洁,没想到她是考虑着两人的婚事才没动手。

 毕竟夜皇若是驾崩了,他们还得守三年国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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