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将玉盒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视线定格在侧面的缺口上。

 这缺口似是个半月形,凹陷进去一层,她试探着从缺口掰这玉盒子,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是纹丝不动。

 在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下,她不敢用蛮力将玉盒子砸开,生怕有机关,强行破除后,将里面的东西损毁。

 “可这缺口,到底是什么?”

 萧瑾敲敲脑袋,努力的回想着上辈子夜景辰是如何解开这玉盒子的。

 可上辈子解开铁盒子之后,他似乎就拿到了宝图啊,怎的这辈子还多了一层玉盒,到底是谁人做的?

 难道是柳氏?

 不可能,她没这个脑子和能力。

 萧瑾冥思苦想着,一不小心,手指触碰到脖子上戴着的月牙珏。

 半月形,月牙珏,月落乌啼霜满天……

 她的心脏跳的很快,将月牙珏取下来,慢慢地举起来查看。

 形状符合,厚度似是也对的上,难道月牙珏,就是这开启玉盒子的钥匙?

 “不管了,试试看!”

 萧瑾狠狠心,将月牙珏放到盒子的凹槽里。

 月牙珏和凹槽严丝合缝,彻底融为一体,白玉盒子在这个瞬间变得完整,她蓦然睁大了眼睛。

 不知道怎的,脑海中响起之前在垂死之际,昏昏沉沉时,曾听过的那道声音——

 “阿瑾,娘把月牙珏留给你,你要记得万不可遗失,更不可破损,好生带着,日后必有大用。”

 原来竟然是这般大用!

 萧瑾垂下眼睛,又想到在母亲濒死之际,曾抓着她的手说过的话。

 “阿瑾,娘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你放心,娘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娘还给你攒好了嫁妆,只可惜娘看不到阿瑾用的那天。”

 “阿瑾是娘的心头肉,是娘唯一的牵挂,日后不必担心,也不必挺不直腰板,娘的阿瑾出嫁时,必是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出门……”

 那年萧瑾不过五六岁,还不懂得这番话的份量,对母亲的离世,更是记不得多少。

 她只是浑浑噩噩的以为,母亲睡下了,日后还会再醒来。

 直到后来,萧瑾才明白,母亲没了,她没顾得上悲伤,柳氏就将她抱过去,对她贴心贴肺的好,她傻傻的将她的库房交给柳氏保管。

 柳氏!

 “原来是这样啊。”

 萧瑾吐了口气,心底瞬间了然。

 柳氏对她好,一个是将她养废,一个怕就是从她库房中将母亲留下的嫁妆拿走,这藏宝图,也是那时候到了柳氏手里的。

 只是柳氏还没来得及找寻机会让萧嫣或是萧涵解开其中秘密,自己就先被萧嫣折腾死。

 她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曾经宠爱的“女儿”手里!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萧瑾感慨完,将月牙珏重新戴上,看向玉盒子里的那张薄薄的羊皮图纸。

 山川河流,分毫毕现,这图纸绘制的也算是细致。

 她的手指点在代表京城的黑点上,又找到北境胡山等标志性山脉,确定了这图纸的方向。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这宝藏所在地……竟然是西凉!”

 萧瑾大吃一惊。

 她的手指按在代表宝藏的红点上,神情变幻不定。

 是不是她看错了?

 她拿起图纸,再次确定方位,只见北境胡山和京城都确定无疑,那过了青州和夜关,就是西凉的州城。

 可这红点,分明在进了西凉后,又过了两个州城才圈定在一处山脉河流交界处,难不成还让她深入到西凉腹地?

 萧瑾想到外祖母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苦涩一笑。

 她身上还流着西凉太子的血,这一趟西凉之行,怕是必须要去。

 罢了!

 萧瑾将藏宝图收到神农戒中,盖上被子倒头就睡,企图将混乱的心思给遮过去。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这些烦心事,等明日再说吧。

 ——

 皇宫,太极殿。

 夜皇端坐在龙椅上,冷冷睨着下面的人。

 “司无涯,知道朕为何让你来么?”

 司无涯低头跪在地上,深深的拜伏下去:“回禀陛下,草民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夜皇冷笑了声,手指在龙椅上刮着,发出一阵令人心慌意乱的刺耳声。

 “不知?你暗城势力甚至渗透到了朕的龙卫,若不是朕将你拔出来,只怕这京城就是你暗城的天下!”

 “草民惶恐!”

 司无涯不敢抬头,只低声辩驳道:“暗城只是草民用来收药卖药的地方,偶尔会举办个拍卖会,根本不过是个商会,不会动摇国之根本!”

 “呵,这么说来,朕还错怪你了?”

 夜皇语气不辨喜怒,司无涯心里捏了把汗,连忙表忠心。

 “陛下,草民对陛下忠心日月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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